精彩试读:
他想说话,却被吴惠芬那凄厉的哭喊声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一刻,她眼中的高育良,不再是那个即将锒铛入狱的失败者。
苏护士长推着一辆医疗推车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凝重。
那是一种纸张边缘的触感。
几乎整个汉东的权力核心,都汇聚在这条铺着柔软地毯的长廊上。
天,是真的塌了。
“沙书记!我家老高一生清贫,兢兢业业!他到底犯了什么天条,你们要这样逼死他啊!”
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间漏出,听得人心里发酸。
吴惠芬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木偶,跌跌撞撞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她瞬间就想通了整件事的关节。
就在血压计发出“滴滴”声的时候,吴惠芬突然感觉自己的掌心被轻轻刺了一下。
她拿出电子血压计,熟练地缠在吴惠芬的手臂上。
此刻,她正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双手掩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育良书记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说完,她推着医疗车,安静地离开了。
做完这一切,她对着镜子,酝酿了几秒钟的情绪。
洗手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老高……我的老高啊!”
吴惠芬的哭声里带着一丝绝望。
证据,消失了。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高育良这次是真的栽了。
看到吴惠芬冲出来,沙瑞金眉头一皱,正准备上前安抚两句。
她披头散发,眼神涣散,嘴里发出凄厉的哀嚎。
她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欧阳菁赶紧上前扶住她。
而是一个用天地为棋盘,用自己的性命做棋子,企图翻盘的恐怖枭雄!
苏护士长走到吴惠芬面前,蹲下身子。
所有官员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堪称惊悚的一幕。
苏护士长站起身,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吴惠芬下意识地照做,手腕搭在苏护士长的手背上。
一副死了丈夫、天塌下来的可怜模样。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灰色长裙,披着一件羊绒披肩。
是继续当一个等待审判的寡妇,还是成为这个疯子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反锁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帮吴惠芬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披肩。
她将那张小纸条放在水流下,看着它迅速化为一滩纸浆,被冲进下水道。
李达康的妻子,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欧阳菁,正拿着纸巾替她擦拭眼泪。
就在这时,重症监护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众人赶紧让开一条道。
吴惠芬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沙瑞金,一字一句地嘶吼道。
苏护士长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或许没有高育良那种翻云覆雨的权谋手腕。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化为了一潭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精光。
沙瑞金更是尴尬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她慢慢伸出手,打开水龙头。
现在高育良倒了,她这个省委书记夫人,下半辈子最好的结局,恐怕也是在孤独和审查中度过。
吴惠芬看着镜子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说完,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紧接着,她用手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臂,直到掐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