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天气，不冷也不热，但她把外套扣得严严实实。
然后关掉了邮件。
苏念辞了职。
苏念以为她嫁了一个年入十万的翻译。
“第四份——”
“不是让他们看到我。是让他们知道——她眼里的’翻译’，到底是谁。”
“陈默，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姐嫁给你算是委屈了，我爸妈一直没说什么，你该感恩才对。”
赵磊关上冰箱门，转过身来。
“什么意思？”
“他……他不是翻译？”
“什么意思？我妈不是跟你说了吗？”
“我前妻的上司。”
我站了一会儿。
“你怎么说的？”
他闭上了嘴。
“那我走了。”她穿上高跟鞋，拖着行李箱打开门。
“像一个背了三年的壳被卸掉了。不是她是壳——是我自己把自己装进壳里了。”
不对质，不争吵，不跟踪，不查岗。
“不喝。你可以走了。”
我点了点头。
我犹豫了一秒。
“开始吧。”
办公室里很安静。
美式，不加糖。
每一个节点都对得上。
“你老婆呢？”
“你是真不会过日子。”
“我只是——路过。看到你公司的招牌，想看看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
“瑞典那边还有什么新的信息吗？”
毕竟我每天的日常看起来就是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偶尔出去买菜做饭，接苏念下班，像一个标准的家庭主夫。
“你在这段婚姻里投入的可不止这些。”
“妈，苏杰该还的钱——”
“什么级别的麻烦？”
我按了电梯按钮。
我捡起茶几上的钥匙，放进抽屉里。
我压低声音。
“暂时没有。”
四个月后我会搬走。
“赵律师，两个年轻人的婚姻，能挽回就挽回嘛。小陈这个人我了解，他很好——”
“她从头到尾都在骗你。”
“她说……确实对不起你。”
“三年。你有没有算过，这三年里，你走进我书房看过一眼我在做什么吗？你有没有问过我的工作到底是什么？你有没有了解过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她在瑞典的六个月里没有和任何人发生关系，那这些叶酸片只是普通的维生素补充剂，对身体毫无害处。
不是短信，是通过LinkedIn。
苏杰的嘴还张着。
“一次就够了。”
苏杰挠了挠头，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但评论区里苏念点了一个赞。
“你来公司三个月，我们的安全系统从行业平均水平直接拉到了第一梯队。上周那家基金就是冲着你的安全体系才决定投的。”
因为我从来没解释过。
是一种很远的距离感。
我和赵磊坐在被告——不对，我是原告。
周远航个人追投了一亿。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告诉你我的真实工作吗？”
踩下油门，汇入车流。
“行，让他还吧。”
苏念不知道我的个人账户里有多少钱。
“我说我不清楚。”
或者，她迟早会知道。
“陈……陈先生？你是苏念的——”
“让她打。”
会议室里很安静。
她转身走了。
最后她点了点头。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自由职业者。
赵磊转达给我。
她走过来，弯腰翻了翻，确认无误后拉上拉链。
她打了赵磊的电话，约了赵磊的办公室。
苏建国抬起头看着我。
“你把避孕药换成叶酸？叶酸是——那是帮助怀孕的东西！你故意让我——”
“差不多。”
厨房里我常用的那把菜刀带走了。那是我大学时自己买的，用了十年。
他走之前留了一句：“考虑好了给我电话。股份的事可以谈，五个点是底线，上不封顶。”
“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那她怎么办？”
“原告陈默与被告苏念于三年前登记结婚，婚后感情初期尚可。但在被告出国工作期间，与他人发展了婚外关系，并已怀有身孕。原告认为双方感情已经破裂，请求法院判决离婚。原告自愿放弃婚后共同财产中的房产份额，仅保留个人婚前财产。”
李昭——明远资本的那个合伙人——再次找到我。
车子很快汇入车流，消失了。
宴会环节，林正端着酒杯主动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