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何廷文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康乐,试图剖开她脑袋里正在运转的疯狂计划。
蕾丝是有的,但不是那种温柔的法式蕾丝,而是那种大面积的、渔网状的、布料面积加在一起大概等于一条男士手帕的——东西。
她之前从来没有注意过何廷文的锁骨。
在这一轮的较量中,谁先躲谁就输了。
导购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三个层次:第一层,职业性的“欢迎光临”;第二层,发自内心的“哇好甜”;第三层,一种“姐妹我懂你”的意味深长。
然后整层楼都安静了。
然后他转过身——带着挂在他胳膊上的康乐一起转了个身,大步流星地重新走回了维密店里。
“那件也拿上。”
康乐把脸从他肩膀后面探出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身后跟着两个同事,每人手里都抱着三四个衣架,像时装周的后台一样,琳琅满目地挂了一排。
“红色的那件,”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有S码吗?”
那是一件——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主体是黑色的蕾丝,但蕾丝的部分镂空到了极致,几乎是透明的。
何廷文的目光从那件红色吊带上移开,扫了一眼导购手里的其他衣架,然后非常自然地指向其中一件。
康乐整个人被他带着走,像一只被拖行的行李箱:“你——你干嘛——”
“S码刚好有一件!”
然后她用一种整个楼层都能听见的音量,甜甜地、腻腻地、像裹了三斤蜜糖一样地喊了一声:
“行。”何廷文说了一个字。
康乐已经快石化了,操,这个闷骚老男人内心这么狂野吗?
何廷文微微侧过头,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康乐。
何廷文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行。”他说。
第三件——康乐已经不看了。
不是夸张——旁边的导购齐刷刷地转过头来,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一样。
她又看了何廷文一眼——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康乐注意到他衬衫领口第一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露出一小截锁骨。
“亲爱的,”康乐一把勾住何廷文的胳膊,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你不是说要帮我挑吗?来呀。”
红色的,丝绸的,吊带。看起来倒是正常,但导购把衣架翻过来,背面几乎是全空的,只有两根交叉的细带从肩胛骨的位置延伸到腰窝。
“老公~~~~”
何廷文多走了两步才发现身后没了动静,转过身,就见那丫头站在商场的走廊中央,手里攥着手机,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像一只偷腥失败后决定正面硬刚的猫。
康乐:“……我懂。”
何廷文直视着她的眼睛,笑了。
而他看起来像是真的。
“你是不是玩不起?”
“懂懂懂!”导购连连点头,眼角的笑纹都挤出来了,“新婚愉快!新婚愉快!二位稍等,我这就去拿——”
因为她是演的。
何廷文低头看着她,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他的手掌还停留在她腰侧,隔着卫衣的薄棉布料。
康乐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需要一根烟。她不抽烟,但现在莫名想来上两口。
她没想到何廷文会来真的。
康乐抓住这个机会,从何廷文臂弯里探出头来,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我们新婚,你懂吧?”
康乐的脸终于红了。
他正看着那件红色吊带,神情专注而认真,嘴唇微抿。
“这是我们刚到的限量款,”导购的语气充满了安利的热忱,
他既然接受了她的挑战,就会认认真真地把这个“帮新婚太太挑内衣”的角色演到底。
等他追上的时候,康乐已经重新推开了维密那扇粉色的玻璃门。
康乐的笑容凝固了半秒。
“我要——”康乐张了张嘴,“你喜欢什么颜色?”
她虽然在美国野惯了,但她的“野”是飙车喝酒打架,不是穿这种东西。她在夜店穿的吊带已经是她衣柜里最大胆的了,这种——
“帮你挑衣服啊。你不是让我帮你看看吗?”
她以为他会尴尬,会脸红,会像上次一样试图拽她出去。
“试。”何廷文低头看她,“你让我帮你挑,我挑了。先试这一件。”
画面太美,康乐不敢多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