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姐姐稍等片刻，我最近瘦了些，恐需姐姐帮忙调整一下尺寸。”
沈祯拿着衣服回了尚衣局，让人将衣服改了。
“娘娘从未说过此事，女儿不知。”
即将谢场时，一众舞女从单薄的衣裙下取出个小巧的酒壶，迈着碎步呈到众宾客的案前。
黑暗放大了沈祯的五感，她听到凶兽的低吼与挣扎。
凛冽的气息将她包围住，她的腰被一只手扣紧，脆弱的脖颈落入对方的掌心。
过了一会儿，里面叫沈祯进去，她抻了抻衣裳，记录了一下要改的地方，才拿着衣服离开。
沈祯抿了抿唇，“殿下自小养在养心殿，每日只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稍坐片刻，女儿实在不知道殿下的喜好。”
沈祯跟在皇后的身后帮她整理拖地的长袍，忽地觉得有一抹视线凝在身后，让她脊背发凉。
沈祯看到萧祁渊举起那杯酒的时候，迟疑了一瞬，但还是在众人的视线中饮下。
“近日在宫里还好？”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萧祁渊离席。
匆匆回了凤仪宫，皇后已经醒了，沈祯赶紧进去伺候她更衣，然后等待宫宴开席。
一路上她都在想，那股熟悉的味道是什么，直到进了凤仪宫，她才想起来，那是肉豆蔻的味道。
她让自己去找萧祁渊，是因为信任她能避免出现不可控的情况，还是把她当解药送到萧祁渊的面前？
沈祯的脚如千斤般沉重，旋即又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那就好。”怀诚侯夫人理了理衣袖，开了尊口：“我听说皇后娘娘要给太子选太子妃，你可知晓内情？”
皇后和她都猜到那壶酒多半有问题，但皇后没有让别人去，而是给她递眼神。
“你知道酒有问题还寻来，是想做孤的解药吗？”
“此酒名为‘唤春’，是臣女研制秘方，取冬日梅雪，混四季之花，入口有花香，细品能尝出蜜的甘甜，今日献给陛下，请陛下品鉴。”
沈祯将此事禀明皇后，皇后了然，给了她赏赐，夸她做得好。
中秋宫宴这日，沈祯起了个大早，忙得晕头转向。
她舒了口气，回了自己的屋子，后面的事情就是主子之间的斗法了。
出了太和殿绕到后宫，一路有宫人指引，沈祯立在一座黑暗的宫殿前，心脏狂跳。
她都走到这里了，又在矫情什么呢？
肉豆蔻给人一种温暖的甜美感，有不少人用它来制香，但同时也会用它来做催情香。
萧祁渊的声音隐隐不稳，但沈祯在极大的紧张之中并没有察觉。她的身子也在颤抖，害怕即将发生的一切。
中午娘娘小憩片刻，沈祯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可小宫女说怀诚侯夫人请她说话。
这感觉过于熟悉，她手抖了一下，旋即深呼吸了几口，镇定地退到一旁。
沈祯的师父教过她，司服不仅要管理好衣裳，还要通晓香料的气味，因为总有人会在熏香上做文章。
怀诚侯夫人拂袖，警告道：“别让我等太久！”
她抬首看向萧祁渊，对方竟然在这万众瞩目之下直直看着她！
她心提了一下，还是去了。
沈祯捏紧了手指，想到自己出来已经有段时间，道：“给我些时日，我会去打听殿下的喜好的。”
这味道，有点儿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
推开沉重的大门，她走进吞噬她身影的黑暗之中。
凉亭之下，怀诚侯夫人端坐着，看到沈祯来闲闲抬了抬眼皮，一如既往不将她放在眼里。
沈祯脚步顿住，回话道：“奴婢裁春。”
沈祯和另一名宫女在皇后身后候着，以防娘娘的服饰出现任何问题。
沈祯心中惴惴，总觉得眼前的宁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沈祯心一凉，已经料到对方要说什么了。
“你嫡妹到了年纪，太子妃的位置我们不敢想，良娣倒是能搏一把。你且告诉我们太子的喜好，我好去运作一番。”
沈祯迅速垂下脑袋，于一片弦乐中听到太后说：“皇上，皇后，哀家这个孙侄女为了今日的宫宴可是好好准备了一番，足足练了三个月的舞，今晚必定要让她献丑一番！”
沈祯走得飞快，但心也渐渐往下沉。
这时，那股让她浑身发冷的视线再次袭来。
怀诚侯夫人嫌弃地瞥了她一眼，“你在娘娘身边伺候这么多年，想必也清楚太子的喜好吧？”
“我们做得小心，不会出事的。”崔婉晴道。
皇后给沈祯递了个眼神，沈祯会意，悄无声息地离开去寻萧祁渊。
“好姐姐，快来！殿下在里头难受得紧呢！”
沈祯不免想，他是不是放过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