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添油加醋，也没隐瞒什么。
他骂了几句，停下来，看着祁同伟。
“他们受不了。”
他关上门，走回来。
但那个学校，太难考了。
有考上了大学家里供不起的，退学回来打工的。
林傅海听着，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祁同伟看着他，心头涌起一股热流。
“老师，我知道那学校难考。但我底子还在，这三个月，我能补回来。”
最后，他大声笑了起来。
林傅海愣住了。
他知道祁同伟家的情况。
“我没认。”
林傅海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祁同伟满脸感动，“谢谢林老师！”
他重新坐下来，看着祁同伟。
“然后，晚点我给你安排宿舍。就在我的班。”
祁同伟家里五个孩子，他是老大，底下三个弟弟妹妹，一个比一个小。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人。
就是那封信，那个威胁，那场晚会。
他是老师，当然知道国防科技大学是什么地方。
他在这个学校教了十几年年书，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
“别说了。”林傅海摆摆手，“你是我的学生，我不帮你谁帮你？”
有考上了大学谈恋爱的，分了手回来复读的。
他把梁璐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不回家。”
“我有信心。”
“为人师表！她配吗？”
“同伟，你跟老师说实话。”
但意思到了。
边城山区，全省最穷的几个地方之一。
“我会跟学校那边说，你的高考成绩摆在那里，他们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全国最好的军校，录取分数堪比清北，毕业出来直接就是军官，提干授衔，跟地方完全不搭界。
“国防科技大学？”
林傅海不敢想那是什么场面。
他没把话说完。
他娘高兴得几天没睡着觉，逢人就说“我儿子考上大学了”。
“老师，我想考国防科技大学。”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脸涨得通红。
汉东政法大学，全国排得上号的政法学校，他念了三年，系里前三，眼瞅着就要毕业了——
比汉东政法大学难考得多。
“那个……军队的学校？”
而且，不说清楚，他估计还要继续追问下去。
林傅海沉默着。
“复读，考国科大。”
“那你打算怎么做？”
林傅海皱着眉：“换学校？大三了换什么学校？再熬一年就毕业了，毕业了分配工作，那就是铁饭碗，一辈子不用愁了。你现在退学回来重考，图什么？”
考国防科技大学。
然后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现在我跟他们说，我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