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灯开着。
徐清且看见她的婚戒往上滑了些距离，露出了日常被婚戒遮挡的纹的戒指。
“给你女儿当爹，跟给你的狗当爹，是两回事。”徐清且气定神闲地回她。
不过徐清且对李思玫的过去不感兴趣。
“真有了，你自然就会生。”徐清且的眼神从她身上收回。
李思玫下意识地想反驳，可看清他眼底的淡嘲，瞬间明白过来，其实生个孩子，她能得到许多她之前没想过的好处，能捆住徐清且，能靠孩子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能在徐家站稳脚跟。
这种时候，徐清且就不好太过无情，那只解她扣子的手，轻抚着她的后背，道：“看你表现。”
如今她该克制，但忍不住。
两人一起往家走，但没交流。
徐清且起先没阻止，但看到狗狗玩具太多，她一个人搬来搬去不太方便，道：“明天再过去吧，到时我送你。”
“回家？”徐清且跑完步，正好走了这条路，撞见她在这发呆。
此刻，李思玫实在按捺不住想呛徐清且的心，于是说：“你不愿意给我女儿当爸，外面有的是人想当。”结婚前她追求者也不算少。
李圆润开心地摇着尾巴，四处嗅着。
李思玫没他强硬，还是将草莓含了进去。
路过超市时，徐清且牵着李圆润走了进去，李思玫只好跟着，他买了点水果，然后在收银台时，他又神态自若地在一旁的货架上拿了两盒避孕套。
就好像，她并非是功利又理性的女人，而会是一个非常好的妻子和伴侣。
李思玫忽然想到，她最爱徐闯的时候，就很想跟他结婚生孩子，但徐闯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孩子。
“品质好些。”徐清且漫不经心地将一颗草莓喂到她嘴边，她没心情吃，可他却是不容拒绝的态度。
一点水果，四百多，他的日常消费，她一个星期饭钱。
他想起李圆润项圈上的那个狗牌“X”，那一定是个男人留下的。男人最懂男人，这是宣示所有权的表现，不仅是宣示李圆润的所有权，还有李思玫的。
一个纹的婚戒。
李思玫偏开头不肯，徐清且轻笑了声，正好去亲她露给她的耳垂，侧颈，锁骨，耐心的猎人，向来徐徐图之。
结束的时候，李思玫伸手挡住了脸。
李思玫这才回神，天色有些暗，她隐约听见他运动后，比平时稍显急促的呼吸，不过依旧给人感觉，他这人不好接近。
想到和徐闯的过往，李思玫忽地对一切都没了兴致。
见他不松口，李思玫眼瞧着就要推开他。
两人向来是各干各的，从不一起。
徐清且眉眼清淡看着她，不知道她是在自己面前这样，还是在其他男人面前也这样。
感情是会淡，但当年也一点都没有么？
有了孩子自然得负责，但他目前没有要孩子的打算，只要他不想，就不会有孩子。
徐清且有运动的习惯，出门慢跑去了，她则带着李圆润去了外边的公园。
人类很奇怪，对医生这种职业，总是莫名信任，哪怕徐清且不是兽医，还是让李思玫不舍得再折腾李圆润。
“养。”徐清且在她推开他前说。
但随即想到，徐闯虽然养着李圆润，但也绝对不是那种，会亲昵的喊狗狗女儿的人，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养不养？”她不听他画饼，要答案。
一个他眼里十分精明理智的女人，却替某个男人，纹下了这个明知很难洗去的戒指。
“这么多年，你会想妈妈吗？”李思玫蹲在她身侧问它，其实她想问，徐闯当年刚走的时候，会不会也有点想她。
“我带李圆润走了。”她说。
李思玫只有在一个人时，才敢松懈下来，寻常要不隐忍，要不硬撑，女孩一个人韧性不强，在职场上是很难存活下去的。
其实仔细一想，从他买套开始，就已经明示他要干什么了。
好几次，李思玫因为害羞，都伸手挡着，至于情趣点的事，她不肯替他干。
只在李圆润冲出去，她把控不住时，徐清且把狗绳接了过去，轻轻一拽，李圆润就老实了。
徐清且伸手去解她胸衣卡扣，被她阻拦。
“这家超市好贵。”到家时李思玫忍不住道。
李思玫浑身发麻，整个人软瘫下去，被他单手扶着腰，她咬唇抬眼看他，一双眼睛比李圆润还像小狗，湿漉漉的。
李思玫走神了，面前站了道人影都没察觉。
等到他扣住她下巴吻上来时，她才知道他喂草莓不是好心，而是接吻的味道更好。
“你确定今天这么频繁的换地方，狗狗不会应激？”徐清且反问道。
尽管她很快将婚戒戴回了原位，他还是看见了那个纹身戒指中间，是一个“X”。
徐清且的这句话，让李思玫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