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她想起那把大火,想起那几百封家书,心底只剩下悲凉。
可姑娘身子骨弱,昨儿落了水,再这么烧下去,怕是脑子都要烧坏了。
苏瞻几不可察的蹙了蹙剑眉。
“姑娘,你别这么说——”
她探出手,摸了摸自家姑娘的头,果然又发烧了!
薛柠一身的寒气,这会儿脑袋还嗡嗡的。
她一个人披麻戴孝跪在江氏灵堂前,听见苏瞻那一句冷冰冰的“克星”,眼睛一眨,泪水便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下一刻,谢凝棠棉白的裙摆便染满了鲜血。
薛柠脱了外衣,躺到了架子床上。
一会儿冷得要死,一会儿又热得要命。
只见苏瞻正披着大氅立在门外,不知站了多久。
可侧身看谢凝棠的目光充满了宠溺与温柔。
她当然不肯,咬着牙拒绝了她的要求。
每次都是江氏出面,才能看看病。
姑娘在侯府身份尴尬,从小到大,生了病从不主动叫人请大夫。
苏瞻看着小姑娘慌乱的背影,心情微微愉悦,提脚进了江氏的屋。
薛柠慌忙点了点头,转身往外小跑。
太痛了……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她一点儿也挣扎不了,没什么比那更恐怖。
“难道我还能看错?”
可一靠近,脑子里便是永洲老宅那场大火。
薛柠睡得极沉,整个人仿佛泡在水里。
他想知道她的答案,所以才重新回到了门口。
她周身发疼,难受得很,迷迷糊糊中,又好似做了个梦。
心里闷闷的有些难过,她缓和了好半天,才懊恼地回过神。
“你有没有推她,乃是我亲眼所见。”
到时候,她哭着闹着要嫁他,母亲能不为她出头谋划?
他便是再冷硬的心肠也柔软了几分,伸出大掌,揉了揉薛柠的发顶。
明明苏瞻动作温柔,眼神也温和。
宝蝉替她将狐裘取下来,笑道,“姑娘可还在回味?”
男人周身气质冷得仿佛天山上的雪,凌厉,肃穆,带着一股子不可侵犯的矜贵之气。
薛柠目光恍惚,若是上辈子,宝蝉这般说,她也就信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看着小姑娘眼底蔓延起来的水雾。
小病自然可以熬过去。
他将薛柠当做妹妹,哪有什么男女之情。
后来又听母亲说起要给她和阿蛮相看。
梦里场景光怪陆离,一会儿是她与苏瞻的喜堂,一会儿又是江氏的灵堂。
她登时紧张起来,往后退了退,脚后又不小心踩在门槛上,身子站立不稳。
“薛柠,滚回去!”
宝蝉道,“姑娘不吃晚膳么?”
她僵硬的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
薛柠嘴角微抿,双手搓了搓自己又热又冷的脸,“我才没有……”
她坐到熏笼上,想暖和暖和身子。
“我的孩子……世子哥哥……我的孩子没了。”
只怕他现在还是打心里瞧不上她,觉得她自甘下贱,主动讨好,跟条狗似的。
“没胃口,不吃了。”
只是才打起帘子,迎头便撞进一个宽厚的胸膛。
这辈子,她定要挑一桩自己满意,江氏也满意的婚事。
宝蝉是个没主意的,一时心急如焚,将狐裘挂到紫檀木衣架上,急匆匆出了栖云阁,往江氏的秋水苑跑去。
没想到会听到那句“娘让我嫁给谁,我便嫁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