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晚，你觉得我们周局这人怎么样？”
林晚轻轻推开他，脸颊还泛着红晕：
郑维扬突然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拽进怀里。爆米花桶翻倒在地，甜腻的香气在空气中炸开。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脱口而出真相。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郑维扬的手指迅速翻转手机，动作流畅：
“其他人？”
“你今天好奇怪。”
郑维扬的肌肉瞬间放松，却在听到”周局长”三个字时又绷紧。
“昨晚…你到会所时，有没有看到…”
夜风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爆米花甜香，也吹走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
但最终，他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周晏岭忽然伸手，将她的茶杯续至七分满。热水注入时升腾的雾气中，他的声音比茶香更令人安心：
“下次见到周局，记得好好表现…”
那是林晚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真切的笑意。
他凑近了些，
林晚转身沏茶，水流声盖住了她语气里的异样，
他西装笔挺，连袖扣都一丝不苟地扣好，丝毫看不出昨晚宿醉的痕迹。
走出影院，他立刻解锁手机，飞快地回复：
“就当…帮我维系下关系。”
周晏岭头也不抬。
这些积压的心事，她连对郑维扬都未曾完整诉说，怎么偏偏在这个最不该倾诉的人面前卸下防备？
之前一直在心里怀疑的念头，此刻郑维扬心底更加坚信了。
郑维扬低头看她，影院变幻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
“其实…”
他多希望能在她脸上找到一丝慌乱，一点羞涩，可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涧的泉水，倒映出的全是自己的算计。
昏暗的影院里，荧幕上的光影在林晚侧脸上流转。郑维扬捏着爆米花的手紧了紧，状似随意地问道：
“上周她半夜醒来，把我当成了妈妈，说了好久的话…”
郑维扬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指节在檀木柜台上轻叩：
周晏岭终于抬眼，镜片后的目光让郑维扬后背一紧。
“周局很欣赏你。”
或许是因为他凝视茶汤时专注的眉眼，或许是因为他指尖摩挲杯沿的温柔力道…让她恍惚觉得，此刻坐在对面的不是令人敬畏的周局长，只是个懂茶的寻常客人。
她垂下眼睫，茶汤映出她懊恼的神色，
林晚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屏幕：
荧幕的光映出她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躲闪。
周晏岭确实，对林晚感兴趣。
林晚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半小时到】。
“没…没有。”他慌忙退出。
“我去的时候，你已经被阿姨接走了。”
“还有事？”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泓清泉，嘴角扬起时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上周局长明明把别人送的顶级金骏眉都分给了科室，怎么独独留下这罐最普通的绿茶？
第二天，郑维扬抱着一叠文件站在周晏岭办公室门口时，目光不自觉地被办公桌上那个朴素的竹制茶罐吸引。
“你酒醒了？头还疼吗？”
林晚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指尖捏紧了茶杯。
“工作群的消息。”
林晚正踮脚整理茶架，闻声回头，晨光在她瓷白的脸上跳跃：
罐身上没有任何商标，只用毛笔题了”春茶”二字——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是林晚外公的手笔。
“上次外公住院，他还帮忙联系了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