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艳身子一侧，把林远堵在走廊角落，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水味再次袭来。
“宋婉啊，今天的讲话很精彩。”
那双阅人无数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
但随着故事的深入，她手里的笔停住了。
秦岚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却一口没喝。
林远走到茶几前两米处站定，微微鞠躬，不卑不亢。
她说着，伸出手帮林远理了理有些歪掉的领带。
秦岚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只印了几百份在知青圈子里流传，根本没有公开发行过！
以往这种讲话稿，无非是“高度重视”、“深入贯彻”、“狠抓落实”那一套八股文，看得人昏昏欲睡。
不同于宋婉那种清冷的冰山美人，秦岚身上带着一股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和从容。
秦岚猛地抬起头。
林远推门而入。
我觉得这句话很贴合咱们这次‘巾帼建功’的主题，既有历史的厚重感，又有向上的生命力。”
这小子能挖出这句话，要么是误打误撞，要么……就是做了惊人的功课。
“干得漂亮，
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你这回算是给咱们宣传科长了脸。”
这一拍，分量极重。
她颤抖着手，想要擦掉照片上的油渍，却把那张报纸越擦越脏，直到林远的脸变得模糊不清。
她的筷子僵在了半空。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篇稿子，有血有肉，有灵魂。
林远接过稿子，转身离开。
翻开第一页。
李艳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门，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又夹杂着掩饰不住的欣赏。
徐倩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鱼刺，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周围的人群散去，只留下还没回过神的窃窃私语。
京州市妇联大礼堂。
林远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正好避开那片晃眼的白腻。
“写材料的？”李艳轻笑一声，收回手，顺势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刘峰是李艳的下属，但李艳非常讨厌他。
李艳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身子几乎贴在林远的手臂上。
张翠芬摆摆手，看都没看一眼。
旁边的闪光灯“咔嚓”一声亮起。
“这……这怎么可能……”
脸上那道总是刻薄下撇的法令纹，此刻竟难得舒展开来。
“秦部长，宋主席。”
“我哪有这文采。是我们宣传科新来的一个小伙子写的。”
老太太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宋婉办公室。
徐倩正端着饭盒，一边吃着食堂打来的红烧肉，一边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刚送来的晚报。
“小伙子，那句‘野百合也有春天’，你是从哪看到的？”
她本来没报太大希望，只求不出错就行。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林远站在桌前，双手自然下垂，神色平静。
我觉得那篇文章写得很透，把那个年代的精气神都写活了。”
终于，轮到宋婉做主题报告。
照片中正是林远，他站在市委组织部秦部长和宋部长中间。
“他…他怎么认识秦部长的？而且这关系……”
宋婉正在给秦岚添水，闻言手顿了一下，随即笑道：
我给她当了一个月的办公室主任，也没见她对谁这么和颜悦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