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姑娘在侯府身份尴尬,从小到大,生了病从不主动叫人请大夫。
薛星眠一身的寒气,这会儿脑袋还嗡嗡的。
难怪她敢大起胆子在祖母面前提出那样的要求,原来她早就想好了退路。
他想知道她的答案,所以才重新回到了门口。
只是才打起帘子,迎头便撞进一个宽厚的胸膛。
“回来有一会儿了。”
他来有一会儿了,也听到了那句“兄妹之情”,之后便没进屋去。
可一靠近,脑子里便是永洲老宅那场大火。
小病自然可以熬过去。
“没胃口,不吃了。”
没想到会听到那句“娘让我嫁给谁,我便嫁谁”。
薛星眠慌忙点了点头,转身往外小跑。
只见苏屹耿正披着大氅立在门外,不知站了多久。
下一刻,谢凝棠棉白的裙摆便染满了鲜血。
她坐到熏笼上,想暖和暖和身子。
她的婚事,说到底也不过是母亲为她做主。
“那阿眠便先回屋休息了,阿兄自便。”
苏屹耿几不可察的蹙了蹙剑眉。
“我的孩子……世子哥哥……我的孩子没了。”
薛星眠目光恍惚,若是上辈子,碧云这般说,她也就信了。
明明苏屹耿动作温柔,眼神也温和。
她吃痛地捂着眉心,抬头一看。
心里闷闷的有些难过,她缓和了好半天,才懊恼地回过神。
碧云道,“姑娘不吃晚膳么?”
“难道我还能看错?”
碧云替她将狐裘取下来,笑道,“姑娘可还在回味?”
她探出手,摸了摸自家姑娘的头,果然又发烧了!
是苏屹耿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怎么这么不小心?”
“薛星眠,滚回去!”
碧云是个没主意的,一时心急如焚,将狐裘挂到紫檀木衣架上,急匆匆出了栖云阁,往江氏的秋水苑跑去。
薛星眠打断她,“碧云,我头疼,先睡了。”
她身上没什么力气,远离了几步,怔怔道,“回味什么?”
她一个人披麻戴孝跪在江氏灵堂前,听见苏屹耿那一句冷冰冰的“克星”,眼睛一眨,泪水便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她双眼蓦的蒙上一层雾气,整个人都不太好,手忙脚乱从男人怀里挣脱开来,站在距离三男人三步远的地方仓促间给他行了个礼,“阿兄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当然不肯,咬着牙拒绝了她的要求。
“天气冷,你昨日才落了水,今日合该在屋里好好休息,别这般冒冒失失的。”
“姑娘,你别这么说——”
回到栖云阁,薛星眠捂住胸口,鼻尖仿佛还残留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沉水香。
每次都是江氏出面,才能看看病。
可抱着谢凝棠的男人根本不听她解释,他勃然大怒,一脚将她踹翻在地,将谢凝棠打横抱起,居高临下的睨着她,面上仿佛覆了一层寒霜,眉眼间的冷峻令人头皮发麻。
陪江氏坐了一会儿,薛星眠精神不济,便告辞准备回栖云阁了。
可仔细想想,他兴许根本不在意。
她登时紧张起来,往后退了退,脚后又不小心踩在门槛上,身子站立不稳。
只怕他现在还是打心里瞧不上她,觉得她自甘下贱,主动讨好,跟条狗似的。
一会儿冷得要死,一会儿又热得要命。
想到这儿,苏屹耿无奈地皱起了眉。
他将薛星眠当做妹妹,哪有什么男女之情。
苏屹耿看着小姑娘慌乱的背影,心情微微愉悦,提脚进了江氏的屋。
谢凝棠笑吟吟的唤她姐姐,问她,能不能允许她入府做苏屹耿的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