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需要提高效率。”我爸语气不变，像在指导一个下属。
最底下，压着那幅《夜雨》。
温芷初站在他们中间，白色的纱裙像一朵盛开的云。
“对，十点之前必须签。”
但在九点半的时候，我接到了导师的电话。
“我早就说过，我们是一个理性的家庭。你不付出，就不要指望得到回报。”
她没有提生活费超支的原因。
妹妹十岁生日那天，她踩着梯子给妹妹房间画了整整一面银河墙。
摄影师看了一眼回放，笑着说。
电话被挂断了。
温芷初最讨厌吃草莓。
我妈皱起眉头。
我爸换好鞋走过来。
端着碗走到我妈面前。
“那是我的钱。是我帮导师做了一个月排版赚来的。”
“老师，亲属来不了了。”
白色的真丝，售价六万八。
“你可以打车。”
客厅里很安静。
连汤带水一起倒了进去。
我看着微信里仅剩的86块钱。
厨房的垃圾桶满了，没人倒。
占据了房间里采光最好的位置。
卧室的门开了。
高铁在铁轨上疾驰。
“下周五。”我看着他。
“不用理她。”我妈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她就是用这种方式在博取关注。冷处理是最好的教育手段。等她自己想通了，自然会出来道歉。”
我握着筷子的手慢慢收紧。
一股刺鼻的松节油味道扑面而来。
我把攒了半年的素描本递过去，求她在第一页给我画只小猫。
我看着碗里煮烂的水饺，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被他们扣掉，说投资回报率太低。
我爸走过来，拍了拍我妈的肩膀。
背景音里全是人声和古典乐。
温芷初走过来，拉住我妈的手臂。
“我那天有毕业答辩。”
“您大女儿也遗传了您的艺术天赋吗？”
我抬起头，直视我妈的眼睛。
我妈立刻站了起来，脸上的冷硬瞬间融化。
温芷初乖巧地点点头。
“好看。”我平静地回答。
而是直接走出了教学楼。
“初初今天表现得很好，面对镜头的仪态非常专业。”我爸一边换鞋一边说。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争吵。
“可是上个月，你给初初的那幅涂鸦写了推荐信。”
因为我知道没用。
……
她只是从没想过，把我也画进她的画里。
我爸理了理西装领带，揽住我妈的肩膀。
响了五声才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