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隔着一道墙,我听见她说:”妈,姐说没拿,但是我柜子里真的找不到。”
宴会厅里的生日歌唱到最后一句,所有人一起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三姑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转头去夹菜了。
妈妈的声音传过来:”你再找找,找不到就穿你姐的那件,差不多。”
没有人问”大女儿怎么两天没出声”。
妈妈擦桌子时顺手把它扔进了废纸筐。
我没有说话。
像是在看一个跟自己无关的陌生家庭的日常。
粥是咸的,很热,烫得嘴唇有点麻。
两件换洗衣服,一把牙刷,一管牙膏。
“导演夸我笑得最自然。”
妈妈没评论。
女儿靠在她肩上撒娇:
“少给我戴高帽,我说的是她的数据采集方案最扎实。”
妹妹拿走时看了我一眼:”姐,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听起来好正式。”
我想起去年我拿到南极科考项目的预录取通知时,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是”新的开始”。
“不用,我自己来。”
我吃剩下的。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弟弟在隔壁房间打游戏,骂骂咧咧的声音穿墙而来。
“要家长签字。”
“不知道,花名册上没有。”
老范说后天就出发去最终的科考站驻地,要在船上待一周。
配乐是舒缓的钢琴曲。
“哦……朝暮啊,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回头让她自己处理吧。”
“闻姐,你吃不吃辣?昨天那个酱太辣了我怕你不习惯。”
点到爸爸这一房的时候,他念了四个人的名字。
我也该重新编写自己的人生了。
我正端着水果盘从厨房出来。
她看了三天的筷子筒,没看见旁边的表。
她能记住弟弟篮球队的赛程安排、对手学校和教练的战术偏好。
这些不是用来控诉的。
门在身后合上了。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
挂了电话,门外传来争吵声。
“姐姐,你在削苹果呀?”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领队在群里发了物资清单的最终版。
妈妈的声音很笃定:
这些事情暂时没有发生,所以暂时不需要那个干活的人。
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弟弟没注意。
“朝暮,面盛好了没?你奶奶等着呢。”
声音很大,很热闹。
刘阿姨恍然大悟:”哦对对对,朝暮,我记得你小时候来过我家——”
“请于本月28日前往集合地点报到。”
导演的镜头从左往右慢慢摇过去,每张脸都被灯光照得通透。
妈妈笑着端茶:”那孩子就是爱表现,随我。”
“当然啊,筛选入组名单的时候大家互相了解过。”
旁边坐了一对母女,女儿大概十七八岁,脸色不太好。
她点点头,也没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