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东，两室一厅，六十八平，婚前全款买的。
“妈，你丈夫说我是外人。外人跟外人之间，只能讲法律。”
三个是周成的，两个是婆婆的，两个是陌生号码。
“她哪会做饭啊，你也知道。”
凌晨一点，手机又响了。
他站在楼道里，没上来。
我握着房产证，手指有点发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让了五年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薇发来的短信。
里面是另一套房的房产证。
我重新把衣服塞回去，把箱子推回床底。
我知道他会答应。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你别往心里去嘛，回头我让他加你回来。”
“我爸把房子抵押了。四十万。”
“但是有个条件。”
“我已经在准备了。”
去年三月，公公住院，我一次性转了四万到医院账户，后来又补了两万二。
“妈，你丈夫说我是外人。外人就得算账。”
我自己的，婚前全款买的，一直没告诉任何人。
“怎么查？”
我躺下来，盯着那块光看。
他低下头，没说话。
第二天上午，陈律师的律师函分别寄到了公公家和周薇的地址。
他抵押房子拿了四十万，这笔钱多半给了周薇。周薇要跟何俊结婚，需要钱。
“在周薇手上吧。”
第三个：周薇借款记录，九万一千。
陈律师回了两个字：“留好。”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那个钱。”
很短，但我捕捉到了。
“怎么说？”
公公瞪了他一眼：“你闭嘴，大人说话。”
我停了一步。
“我不逼你。你可以选你爸，也可以选这段婚姻。但你不能又让我当外人，又让我尽义务。”
红本子换成了绿本子。
上了车，发动引擎，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扫。
“通知：家族群只留自家人，外人一律清出去。”
他嘴张了张，没出声。
“跟你。”我说，“如果你坚持说这是房租，那这套房子从头到尾就跟我没关系。我跟你儿子离婚，财产分割不涉及这套房。但是这五十四万六千，性质就变了。”
公公去年住院，六万块的费用是我垫的，说好丈夫月底还我，到现在一分没见。
“我再说一遍。三天期限，今天是第二天。明天之前，要么把房产证加上我的名字，要么把五十四万六千还给我。做不到，我去律师事务所。”
“他为难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这个你拿好。”她把房产证递给我，“当初买这套房的时候，你爸刚走不到两年，我把他的丧葬费和保险赔偿全给了你。三十八万，加上你自己攒的钱，全款买的。”
我等了几秒。
“你什么都没说。”
“我跟我爸谈了，他说可以把房产证加上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