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纸条，没有便利贴。
一个纯粹在做投资评估的人，不会对基层员工说这种话。
\”我以为你至少得一个月才反应过来。\”
如果连李响都开始起疑了，王德发迟早也会注意到。
\”苏念，\”我看着她，\”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但有些事，我暂时没办法告诉你。\”
\”愿意。\”
\”他管的事多了。连我穿什么颜色袜子都有意见。\”
她电话里说\”三个月\”。
苏氏资本是潜在投资方之一。
车子开走了。
\”审计提前了一天。是你做的。\”
\”陈屿。\”
但我不能这么说。
我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王德发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但我们都知道。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表情恢复如常。
\”嗯，上个月HR那边发了通知，说下半年可能有内审。\”
Goyard定制款。
\”以后中午我请你吃食堂。\”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上面写着四个字：
因为苏念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他在十几个人面前公开指控一个新人，没有证据，只有情绪。
但我知道是谁安排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响又凑过来蹭我的外卖。
\”谁干的？\”他一字一字地问。
车门关上之前，她从车窗里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个弧度。
那个动作很小，旁边没人注意到。
如果是的话……
那天下班，我和苏念一起走出公司大门。
他有个女儿。
我骑上我那辆时速三十五的电动车，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
\”两周多，就跑了五趟财务，你行政部的活儿这么闲？\”
如果我说自愿，那就是承认我有选择权，而一个月薪五千的人不会\”自愿\”留在一个被压榨的岗位。
\”王主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她的语气里没有试探了。
只要杯子别太讲究就行。
\”那你知道我之后，你的尽调结论会变吗？\”
苏念点了点头，表情没变化。
下午两点，审计组又提了一批材料——这次是直接点名要市场部近三年的推广费用合同原件。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名下有3栋写字楼、2家上市公司、还有一个市值800亿的集团。
最关键的一次。
我知道她不信。
人家说你是资本方派来的间谍，来窃取商业机密的。到时候审计没查他，他反而能把苏念拱出去。
她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瞬间的犹豫。
下午，李响得知我要代理市场部主管的消息，整个人都懵了。
我知道她在做尽调。
连流汗都没有。
我看了一眼斜对面，苏念正冲我笑了笑，很自然的那种，像是随手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