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哪怕代价是我的命。
最后,我打开某平台,ID改成【等心脏的于安安】。
我妈紧紧抱住晓雯,然后转头看我。
我们坐了旋转木马,吃了棉花糖。
记者开始提问:「周主任,能说说您当时的考虑吗?」
手术顺利,记者特意来采访。
「于安安,我没想到你会变得这么恶毒。」她看样子气破防了,「晓雯刚做完大手术,你让她现在取心脏?你这是要她的命!」
葬礼结束后,我爸妈常来墓园。
可医生的职责不是救死扶伤吗?
她慢慢蹲下身,手指终于触碰到我的颈侧。
「血氧饱和度静息状态下只有88%!乳酸持续升高!这是终末期心衰的指标!你是心外科主任,你告诉我,这个数据还能等多久?」
声音清脆响亮。
晓雯的眼泪止住了,眼神开始闪烁。
「这次晕厥是急性心衰加重。她这个扩张型心肌病,最乐观估计,不超过半年。如果再发生一次这样的急性事件……」
「你别冲动……」
我妈僵住了。
我妈的脸血色尽失,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晓雯术后需要长期复健,你作为我的女儿,当着记者的面这样,播出去,别人会怎么想?对她的康复会造成多大影响你知道吗?」
「一个妈妈,最该做的,是保护自己的孩子。」
我爸冲过来,「你干什么!」
「是我害死的……」她一边打自己一边说,声音含糊不清,「是我……我把心脏给了一个装病的人……我让我女儿等死……」
「现在我才知道。」我看向镜头后的晓雯,「所谓的‘床位紧张’,是给你们‘更需要照顾的女儿’留着的。」
我妈脸色一黑,想要暗示我闭嘴。
我直接逼视她应战。
「我怎么了?」我靠着床头,已经痛麻木了,「你不是说医者家属要有觉悟吗?你不是说要先人后己吗?那你捐啊,捐了你的心脏给晓雯,我的心脏我自己等,这样谁也不欠谁,多好?」
「周主任,」赵医生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没用了。」
【请问,是什么情况下一个亲生的孩子比不过一个孤儿?】
最后还是警察送我回家。
第二天一早,我办了出院手续。
账上欠了两万七千块。
「于安安!」
「我怎么养了你这样一个白眼狼?」
我曾经发过网上的内容,足够让她身败名裂。
所以她来了。
「反了你了!快给晓雯道歉!」
最后一刻我笑了,是对镜头拍下我妈失控的欣慰。
赵医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赵医生冲进来:「周主任,患者不能情绪激动!」
她的目光在我冰冷的脸和镜头之间来回移动。
白布被掀开一角。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我躲开她的手。
长达十秒的死寂。
我怒摔话筒而走。
「既然你又有女儿了,那我就退出这个家,免得打扰你们母女情深!」
一个陌生医生尚且能对我如此关心。
「你们既然这么疼她,让她做你们的孩子好了。」
「我说!」她突然嘶吼起来,眼泪再次决堤,「这道疤本来该是我身上的!是我该捐心脏给她!是我该躺在这里!不是她!不是我的安安!」
现场的空气凝固了。
她像个突然惊醒的医生,扑过来要给我做胸外按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