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父也放缓了语气。他放下了端着的架子，声音里带着疲惫：
“楚逍……是妈妈没查清楚，错怪你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从事心血管内科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误诊过。”
傅昭雪盯着我，眉头越皱越紧。
而他们大概永远也认不出，眼前这个戴眼镜的内科主任，就是当年那个被他们拦在家门外的真少爷。
“只要你今天收治我弟弟，明天，傅氏集团就向你们心内科捐三千万的设备。”
他瘫坐在地上，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已经忘了哭。
他们夫妻失望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就因为我们家穷，没给你塞红包，你就随便开点药把我儿子打发了！”
我刚要开口，余光扫到傅父给了门外的助理一个眼神。
再醒来，我回到了被接回傅家那天。
“你说什么？”
“为什么你们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深信不疑，却对自己的亲生骨肉，连一秒钟的信任都不肯给？”
眼神里有欣慰，有心疼。
“现在你问我是不是在报复？”
我没再废话，越过她走出医院。
我放下听诊器。
“楚栩，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
“昨天姐姐因为我得罪了高医生，害他丢了工作，我心里特别过意不去。”
他们迅速上前，两个人架住老太太的胳膊。
傅母还在挽留。
傅昭雪又一次愣住。
【资本家都比他有良心！这医生连心都没有！建议严查！】
动作很小，但我看到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微微点头。
他们过得真好。
她看了我一眼，接着眼神往空调出风口瞟了一下，又瞥了眼床头柜上那个装饰摆件。
我往后退了一步。
而我脱下市一院的白大褂，换上了高氏集团的西装。
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
傅楚栩也发了条微博。
那头传来傅昭雪轻蔑又得意的声音：
我停下笔，抬头看他。
直播间弹幕停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像火山爆发一样涌了出来。
高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但她的手没有收住，抓住了我白大褂的口袋。
我打断傅昭雪。
我没有急着反驳。
心里只觉得可笑。
刘医生的眼神闪了一下。
“高憬，你现在全网黑，开直播是嫌自己没被骂够？”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走到病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治不好，你就永远滚出医疗界。”
傅父的脸色彻底沉了。
“行，既然你想公开丢人，我成全你。”
傅楚栩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得跟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
“这位家属，你说你儿子昨天晚上死在病床上。”
我在心里冷笑，明明是院长收了傅昭雪的贿赂开除我，她却反过来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