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径直进入停车场。
直到院长匆匆赶来,才勉强平息家属的怒火。
死者家属站在最前面披麻戴孝,举着遗像,哭得撕心裂肺。
“还在狡辩!”云安宁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骤然冷下来,变得严肃:“子叶现在需要输血,医院血库不够,你跟他血型一样,现在跟我回医院,给他捐血!”
快门声像暴雨一样砸过来,闪光灯连成一片白幕,闪得林野根本睁不开眼。
有人故意往他的病房门口丢垃圾,甚至在他午睡时推门进来,对着他拍视频,“大家看啊,这就是那个害死人的医生,还有脸睡觉!”
好像他的不请自来,为她带来了困扰。
林野闻言像是咽下一颗酸枣,堵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云安宁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下来,语气带着薄怒:“还在耍脾气?”
但现在她听到里面传出其乐融融的笑声,忽然觉得,自己想破冰的心思可笑至极。
“不撤。”她语气冰冷:“他那么有本事,那就自己想办法。”
林野推开包厢门。
不等林野反应过来,她便让助理上前搀扶他下床。
林野看到她消失在入口的背影,没有再喊第二声。
果果四岁那年,被确诊一种罕见病。
六年的婚姻,所有的隐忍和付出,终成一场空。
白纸黑字,他放弃云家所有财产的继承权,不图一分一毫。
媒体长枪短炮地把住院部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他想着,等技术带回去,等女儿的病治好了,再好好弥补这段缺失的陪伴。
他回过神,抽回手,冷静地盯着她的脸,忽然开口:“我答应捐血。”
折腾半天,白抽了。
可他回来后,发现客厅墙上多了一幅女儿画的全家福。
“咔嚓”一声,右臂脱臼,无力地垂了下去。
死者妻子的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
她的手指倏地收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可如今,连这个人,他也不想要了。
他被堵在手术室一角,愤怒的拳头和骂声尽数落在他身上。
当时他术后麻药还没退,导师就发信息催他回去做实验,否则就开除。
【女儿想喝老城区李记的粥,你现在打车去买。】
“周六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满桌安静一瞬,没人再敢接话。
护士拔针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林医生,你脸色很差,要不要躺一会儿?”
云安宁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眼里烧着怒火,“林野,你明知道老城区最近在修路,晚上没有路灯,还故让子叶一个人去那里买粥!”
记者更是把话筒直接怼到他嘴边逼问:“请问你为什么要害死一个与你非亲非故的病人?”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
顾子叶坐在果果旁边,闻言一笑:,“别这么说,当初林野把保研资格让给我,这份情我一直记得。能替他陪陪孩子,是我的福气。”
“妈,我要跟安宁离婚。”
林野刚离开办公室,手机震了一下。
画上有妈妈,有她自己,还有顾子叶。
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借这个机会跟母女俩化冰。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住院部大楼。
怎么就成他害的了?
云母阴阳怪气:“林野,你的丑闻闹得人尽皆知,我女儿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院长愣了一下,皱眉看他:一场意外,不会对你的声誉造成影响。边防条件艰苦,一待至少五年。你女儿不是还在治病?你走了谁照顾她?”
就在这时,果果忽然仰起脸,奶声奶气道:“我上次看到妈妈在书房和子叶叔叔抱着亲嘴。”
可手还没碰到他的胳膊,林野忽然往旁边侧了一步,躲开了。
他父母双亡,从小寄人篱下,大伯一家霸占了他父母的赔偿金,一分也不肯给他。
下一秒,林野继续说道:“但捐完这管血,我们再不相欠。”
他白天泡在实验室十几个小时,反复练习到手指痉挛;晚上啃文献到凌晨,英文资料上密密麻麻写满批注。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林野心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