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kewise.”
手机响了。是刘维。
我的名字在他上面一行。
“韩子墨。华昌那笔订单的事，你如果要用，我帮你在内部找补充证据。”
老何脸色更难看了。
是我走进任何一个房间的时候，不用再低头了。
前台说：“系统升级，临时换卡。您稍等，我帮您联系行政部。”
“你可以考虑几天。”
“卧槽，这是什么宫斗剧？”
“陆副总监，顾总现在在——”
“因为有人想让我走。裁你们，是第一步。”
“不是不够的。”她摇头。“小陆，我没有资格说这话。但我还是想说——念那个孩子，从小要强，但不懂人。她做的那些事，不是因为不在乎你。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在乎一个人。”
“陆哥来了。正好。”
抬头：耀星科技有限公司。
办公室里只剩我和顾念。
我成了“特殊照顾”的那个。
顾念的嘴唇动了一下。
韩子墨笑了笑，很谦虚的样子。
“从他第一次来我家吃饭我就觉得不对劲。一个助理，凭什么坐我姐旁边？凭什么叫我妈’顾阿姨’叫得那么自然？凭什么——”
“三个月了。”
“我劳动合同里没有脱密期条款。”
“是不是搞错了？你年终奖怎么才——”
人群散了之后，老何拉着我走进他的办公室，关上门。
顾念抬起头，眉头皱了一下。
吃到一半，我出去透气。
当我拿到晶圆厂传回来的数据报告时，刘涛冲进我办公室，眼睛是红的。
公司内网论坛上，有人发了一条匿名帖：
顾念的婚前财产（房产、车辆、她在耀星创立前的个人资产）仍归她所有。
“三个月？”
“听说研发部陆副总监的离职闹大了，公司伪造他的签名被抓了，已经报警了。”
“我不签收，也不签任何文件。如果公司要走法律程序，我奉陪。”
“他们提了一个新方案。长期授权，每年三千五百万美元。”
“陆哥在研发部是技术骨干，贡献不一样，不能这么比。”
她这才抬起头。
辰芯科技成立的第三周，我们搬进了城东一栋写字楼的八百平办公室。
“可能系统出了bug。”
一个是人事总监周芳。另一个，是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西装笔挺，手里拿着公文包。
她是在锁死我。
“所以你来找我。”
“It’s our business.”他笑了。“Two weeks, Mr. Lu. We’ll be waiting.”
这件事，整栋楼没人知道。我们签了协议。
“陆哥，我是顾总的特助，这些事本来就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他转头看了顾念一眼。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又亮起来——部门群有新消息。
“看你带什么出来。如果只是两项专利，三亿。如果你能拿到高通的合作意向——刘维查过，高通在跟一个叫L.C.Design的邮箱联系——估值可以到十五亿。”
“补充协议里有。”
但眼神变了。
“合作愉快。”
“他们拦不住。”
我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份四十六页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