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婚。
“意思是，你花了三年时间瞧不起一个你根本不了解的人。”
律师把离婚协议书拟好了，我让人送到家里。
“你对客气的理解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法庭里非常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
苏瑶咬了一下嘴唇。
“公司楼下那家面馆很好吃，板面。”
苏瑶红着眼圈说：“我跟韩铭真的没什么。你非要往那方面想，我有什么办法？”
他又看了我几秒。
冰面下的六个亿，他一根毛都没碰到。
“但是什么？”
邮件里韩铭写道：“我与贵公司股东陆沉先生系旧识，昨日交谈时他曾提及沉域投资。希望能当面沟通融资事宜。”
“陆总，小女跟我说了你的顾虑。”
但她会发现一片她从没想象过的世界。
“你怎么——”
苏瑶在旁边急了：“二舅，他胡说的——”
“你用我的平板登过钉钉，忘了退出。”
“就是个游戏，输了接受惩罚，韩铭抱我走两步而已。你不会真吃醋了吧？”
“钱小姐。”
我回了四个字：“明天民政局。”
约了三天后见面，地点在奕恒集团的总部大楼。
“奕恒集团的钱颖钱小姐，我的商业合作伙伴。”
同学群里一百多号人。
“少跟我来这套！我今天去工商局查了，沉域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20年3月。法人代表赵远，但实际控制人信息保密。2020年3月——那是我们结婚前八个月。”
我笑了：“本来就喜欢这种。”
“我没——”
“我想知道……如果我当初不是那样——如果我认真对你，多关心你——你会告诉我吗？”
她眼睛肿着，头发扎得很随意，但依然好看。
泪水一滴一滴地掉。
“陆总，你今年多少？”
手机震了一下。
对面半天没回。
“哈哈，开玩笑的吧。那个车位一年租金就要八万。”
她坐下来，开门见山。
“你可以，我不行。”
她站在走廊里，没化妆，穿了件旧棉服，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你别跟我打哑谜！你是不是——”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你是不是跟别的女人在外面置了产？”
三百多个赞。
“韩铭这个人，现在正在被税务稽查。如果他交代了跟奕恒的关系——你爸的那笔账就不只是’整改’能解决的了。”
是我和苏瑶的结婚照，三年前拍的。
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了。
第二天我把大众卖了，换了一台宽敞一点的SVU。
门口放了两袋水果，还有一张纸条。
“不知道啊。听说很神秘。怎么？你知道？”
站在台上的时候，灯光很亮。
“许子谦那个人你了解吗？”
“办完了。”
“她走了？”
“这个不用。”
六点半，我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