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一条消息。
贺京泽：【你不用跟我客气。】
贺京泽的回复很快。
陆燃说得对。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另一张是姜迎的。
贺京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低沉，慵懒，尾音拖着一点含糊的鼻音，像刚从沙发上坐起来。
但姜迎看完后脊背发凉。
她快步走回宿舍，反锁门，拉好窗帘，钻进被窝，插上耳机。
“哥哥，比起钱，人家更喜欢看你的腹肌嘛~上次那张自拍我存下来了，天天看。”
是戴的人根本就不是苏瑶。
姜迎深吸一口气，她必须转移话题，手指飞速敲字。
【一直花你的钱，我心里其实很不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猎食者特有的耐心。
贺京泽转了一笔账。
最后一条信息用红色标注——
对面微微笑了一声。
“没有的话——”
他看了很久。
一张是苏瑶的证件照。精致漂亮，标准的白富美。
她赶紧转移话题，用原主记忆里最常用的撩拨套路打掩护。
近三个月内，网络聊天账号“瑶瑶”的实际使用设备IP，是姜迎。
耳机里，姜迎夹着嗓子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慌张和心虚。
姜迎跟着宋屿在校史馆拍了一整天照片。
为什么要说没有？！说有人不就能挡过去了吗？！
【微信转账：30000.00元】
而在贺京泽的世界里，“变了”等于“有问题”，等于“需要调查”。
父母早逝，靠助学贷款和兼职维持学业。与苏瑶同寝室，关系一般。
只有一个字，后面跟了一条语音通话邀请。
【以前给你的，你从来不嫌多。】
收工时天已经黑了。宋屿检查完存储卡里的素材，点了下头。
姜迎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后背贴着冰冷的瓷砖墙面，感觉自己像站在法庭上等判决。
她睁开眼，手指在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姜迎，二十一岁，A大中文系大三，贫困生。
不骗了，还退钱。
姜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我想知道原因。】
“那宝宝，”贺京泽的声音放低了半度，“我也想看你。”
宋屿点点头，目送她离开暗房。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姜迎接过他递来的三百块现金，塞进牛仔裤口袋。
她咬着嘴唇，点开转账，果断按下【退还】。
调查报告写得很详细。
【好多啦。】
“没、没有。”
茶几上摊着一份牛皮纸文件袋。
他的“宝宝”，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而且我兼职也能赚一点点啦，虽然不多，但是自己挣的钱花着踏实嘛~】
她正准备道谢走人，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宝宝最近怎么不收钱了？】
贺京泽拿起那份调查报告，翻到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