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他说看见它就想起我,安静,耐看,不争不抢。
我把画放在地上,“这里原本挂的不是它。”
他耐心像被磨尽,“不然呢?林晚棠,你现在是不是看到知宜两个字,就觉得全世界都欠你?”
婚房装修好那天,我发现主卧墙上的海棠画被换了。
我问,“她来过几次?”
傅景臣脸色微变,“妈。”
我没有问傅景臣电话里的张姨是谁。
玻璃门里,许知宜正把那幅向日葵扶正。
“晚棠,别让大家陪你耗着。”
新娘偏好参考:许知宜。
傅景臣见我收起钥匙,终于皱眉。
他像是满意了,语气也松了点,“这件还行。”
我问,“什么叫乱说?”
我把文件夹放回原处,指尖在封面停了一秒。
我看着傅景臣,“你刚刚说,如果不是因为我像她,你未必会注意到我。”
傅景臣看着我,目光里带了警告,“这里有人,别说气话。”
他沉默了一秒,很快说,“快好了,到时候我带她过去。”
我抬头,“婚礼流程,为什么参考许知宜?”
许知宜先看见我,笑容轻轻僵住,“晚棠来了。”
我母亲留下的画,成了他嘴里可以被随手换掉的旧东西。
许知宜发来消息,“景臣,张姨很自责,你别怪晚棠,她可能只是太在乎你了。
原来不是她的旧东西要送我。
他拨我的电话,提示音一遍遍响起,没人接。
“林晚棠,你就为了一行项目名摆脸色?”
她像说漏了嘴,连忙垂眼,“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原来我只是被允许住进来的人。
“景臣,我买了你爱吃的栗子蛋糕,顺路给晚棠也带了一份。”
我笑了,“婚房不是我的,婚纱也不是我的,那婚礼是谁的?”
我曾经以为,这是我们的婚房。
三个月。
许知宜躲在他身后,“晚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没必要这样。”
可她们更怕许知宜委屈。
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傅景臣看了一眼,脸色有点不自然,“画框旧了,我本来让人重新装裱。”
我把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摘下来,放在那份取消通知上。
我站在电梯里,屏幕上的字还在脑子里晃。
就像我放下他。
可许知宜一句喜欢裙子,柜子就有了她的形状。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我生日,他送过我一枚海棠胸针。
傅景臣看着那只小鹿,眼神软了一瞬。
傅景臣接得很快,“听见了吧,别把她逼得连帮忙都不敢帮。”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响,
“装修嘛,她当然要来。”傅景臣语气淡了,
她像没听见最后那句话,笑着问,“张姨说想看主卧,方便吗?”
旧东西。
张姨问傅景程,脸色难看地坐下。
我说,“我体谅过了。”
许知宜走过来,眼里有歉意,声音却很轻,“晚棠,张姨以前照顾过我和景臣,她一直以为我们会结婚,我怕她难过。”
窗外海棠开得正盛。
我轻轻笑了,“傅景臣,你让我来,是让我在自己的婚房里,装成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