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愣。
沈宜霜松一口气，伸手去拿：“别闹了，给我。”
一声脆响，全场皆惊。
“别忘了，”裴珩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昨天才正式离婚。你现在，叫婚内出轨！”
沈以柔发了疯一样四处张望，抓起一尊沉重的铜制摆件，双手举起——
“姐姐，对不起……你生日那天，姐夫和我都很想你，但你一直不接电话，姐夫伤了心，然后我们都喝多了……”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气得沈父大骂这个不省心的大女儿，越来越会编瞎话了。
沈宜霜眼眸沉了沉。
裴珩一把抢过两本滚烫的结婚证，抱着沈宜霜在民政局大厅里转了三圈。
沈宜霜脸色一变，抓起U盘塞进内衣口袋，转身冲向门口。
钻心的疼痛从断骨处炸开，像有人拿着钝刀在里面搅。
整个过程，沈宜霜一言不发。
“姐姐，裴太太的位置，归我了。”
裴珩的目光落在沈宜霜的右手上。
直到沈母发来语音，哭哭啼啼地求她，她才冷冰冰回了一句：“这次回来有任务在身，事关国安，万一出了纰漏，别说你们了，裴家出面也担待不起。”
然后他抬起头，盯着沈宜霜，一字一句地问：
但在她下意识抬手抚摸内衣口袋的瞬间，整个人脊背都僵直了。
他脸色一变，大步冲过来，一把攥住沈宜霜废掉的右手往上拽。
沈宜霜面无表情将麻药推进她身体。
她不肯和他复婚，连离婚都只是“顺便”？
沈宜霜咬死了不去，攥着包转身就躲到酒店。
“这次宴会，我们也邀请了XX生物研究院代表人参加，希望可以有机会合作。”
沈宜霜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拒绝，裴珩这时却突然开口。
“姐姐，”沈以柔后退一步，声音忽然冷下来：“地震那天裴珩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等待的那几分钟，漫长得像一辈子。
沈父打来电话，她说没空，裴珩打来电话，她直接挂断。
但他看到沈宜霜蕴含怒气的眉眼，忽而笑了。
“两天后裴家给孩子办宴会，我想请你一起去。你帮我跟长辈们说一句，我不是小三，孩子不是抢来的……我、我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他们一边填表，一边回头看门口，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特制U没那么容易摔碎。
和裴珩恋爱后更是变本加厉，谁敢碰她的人，她能追着打三条街。
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父母眼里，自己竟成了如此恶毒的人？
沈宜霜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如何也不能把她和曾经甜甜叫她“姐姐”的沈以柔联系到一起。
沈以柔突然笑了，笑得沈宜霜后背发凉。
那是他这辈子，笑得最放肆的一次。
在无数个炮火纷飞的日子里，她也曾怀疑自己是否太冲动，居然怀疑她最亲密的两个人。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哭喊。
“他长不长情，那是我们之间的事，但你插足就是插足，不是所谓的‘更合适’可以洗白的。”
沈父精神抖擞：“裴家要是能谈成这次合作，我们在W市的地位就更稳了！”
但因为右手已经废掉，她只能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压上去。
裴珩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面。
沈母也赶了过来，她看一眼地上的血，差点晕倒：“霜儿，你怎么变得这么心狠？她是你妹妹！这孩子也要喊你一声姨妈啊！”
她的手机，早在几年前就在战场被炸成了碎片。
“别指望爸妈，只要裴珩一句话，他们会立刻把你打包送到裴珩床上！”
“那是你和裴珩之间的事，我不会参与。”
她后退一步，下意识抽回手。
最懂她的，竟是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妹妹。
最后一笔落下，她拿起自己那份离婚证，转身就走。
身下缓缓洇开一片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