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拿我当什么了？”话从我喉咙里冲出来，比我想象中更响。
老师了解情况后，连忙联系保卫处调监控。
我抱着那个脏兮兮的档案袋，脱力地滑坐在垃圾桶旁。
……
连我走出包间，也无人留意。
最后发现林承乾在校门口低头系鞋带的时候，顺手把其中一个档案袋放在了路边的花坛沿上。
他们没给我留钥匙就锁了门，或者说，他们压根没记起还有我这么个人。
“不用商量了，我要报国防科大。”
“你那点破分数，你哪来的脸跟你弟抬杠？告诉你，就你上的那破学校，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林承乾被拉得左右摇晃，脸上是无奈又带着小得意的笑。
“小凡，行李太多了，好像坐不下了。”
“对啦！”他收回手：“刚才小絮为了哄我开心，说带咱们去南城自驾游，听她说那边离海很近，路边随处可见椰子树，你也一块儿去吧？”
“没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你们去吧。”
原来，她都记得，只是笃定我考不上。
她没接话。
柳絮抬起头，表情有点不自在：“当时我和承乾拿了档案就走了，你的……我们没注意。”
这种感觉从小延续到大，我有点受够了。
“你看承乾，遇到什么事都那么冷静，你个当哥的该多学学他。”
哪怕补齐了，流程走完也要一个多月。
还好，忍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在家被爸妈忽略，是他替我争取一点关注。
我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压抑的我几乎喘不过气。
一个清洁工经过，以为是废纸袋，直接扫进了垃圾桶。
夜风微凉，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
他们簇拥着他走出校门。
弟弟笑着轻拍我的脑袋：
爸妈对视一眼。
吃定我离不开她们，一辈子该仰望他们的鼻息过日子。
“对不起～”他委屈地皱眉：“当时我们应该陪着你一起找的，不该丢下你。”
那晚，我一夜未眠。
他转过身拍了拍我：“放心哥，爸妈一向最公平了，我相信，不管你跟谁，爸妈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小时候爸妈总是牵着他的手走在前面，我就蹲下来系个鞋带的功夫，再抬头，就只看得见他们远去的背影。
“林小凡，来来来，我把命赔你行了吧？”
他看见我就笑了一下：“小凡来啦？你弟和柳絮刚走，把你的档案一块拿回去了。”
见我不说话，柳絮伸手想拉我的手：“好啦好啦，不是找到了嘛，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林承乾勾着她的脖子，差点把她掀翻在地：“你同不同意？不同意我跟你绝交了啊！”
如今她要往京北去，我要往南城走，往后大概再难有交集。
“你神经！”
柳絮一把将林承乾拉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
“妈，小凡考得不好心情不好很正常，你们多担待啦。”
说着两人又你一拳我一掌的闹起来。
我本能地缩了一下：“我吃饱了，出来透透气。”
两个人又闹作一团。
柳絮也跟着换了目标。
林承乾赶紧打圆场：
她说这话时，夕阳正好落在她肩上。
或许是空隙不够，只挤得下林承乾和柳絮的名字。
妈妈宠溺地拍拍他的手：
我猛地抬头看向林承乾。
话音未落，车子已经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