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季知景被她脸上那抹带着温度的笑意刺了一下,心里那股不舒服感更重了,还混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
“去请太医!快!”
“等等!”季知景又叫住她。
身后传来季知景略带急促的声音。
“你的玉佩。”他将一块羊脂玉佩递还给她,“方才掉了。”
阮鸢看着他的反应,小腿上火辣辣地疼,心里却只觉得荒诞可笑。
他对婉灵,是年少时最真挚炽热的喜欢,喜欢了那么多年,为她做过多少痴傻疯狂的事。
“小声不了,我替夫人感到不值啊……”
她抽回被他抓住的手腕,语气平淡无波:“夫君多虑了,我什么都没想。你不需要同我解释。别说是误会,就算真亲上了,也没关系的。”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杜婉灵不知何时站在门外,脸色苍白,眼眶通红,脚边是一个打翻的食盒,汤汁洒了一地。
阮鸢摇摇头,一句话也不想说,刚迈进门槛,眼前便是一黑,软软倒了下去。
“快!小心点!”
可谁能想到,杜婉灵会和离归京。
晚上,她不再执着地为季知景留灯,灯早早熄了,再没为他留过。
现在,却只觉得有些……吵闹。
可如今,看着她这副全然不在意、甚至主动将他往外推的模样,那股理所当然的笃定,忽然就裂开了一道缝隙。
直到那次堕胎,直到那次被放弃坠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终于彻底粉碎,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那眼神太通透,太平静,平静得仿佛早已看穿他永远也无法兑现的承诺。
她拿着这份他亲手写下的放妻书,去了官府备案。
阮鸢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也不再坚持。
“夫人,世子爷说……”
他的披风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一丝清冽的松木香气,动作也算得上体贴。
一年又一年,他终于也会对她笑,会在她生辰时带一支钗回来,会在她生病时守在床边。
原来,他不是想吃江南菜,而是借江南菜,在想她!
第五章
阮鸢愣了一下,随即,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容:“嗯。很重要。”
接下来几日,阮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心在自己的小院里养伤。
而那个被抬着的、脸色苍白却强撑着抬手为杜婉灵拭泪的人,正是季知景。
阮鸢回到房里,自己找出药膏,默默给烫伤的小腿上药。
季知景看了阮鸢一眼,终究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匆匆道:“那你路上小心。”
守门的丫鬟看见她,惊得瞪大了眼。
脚步声快速靠近,季知景绕到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阮鸢心中只觉得无比讽刺,荒诞得让她几乎想笑。
“夫、夫人?您不是去赏梅了吗?怎么弄成这样?世子爷呢?”
阮鸢放下书,起身走到门边。
阮鸢抬起眼,看向他。
如今,或许是因为心彻底死了,再听到他为了杜婉灵,让她去做江南菜,她内心竟然……毫无波澜了。
她觉得自己身子越来越沉,像浸在冰水里,冷得发抖,耳边隐约传来丫鬟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当时欢喜得几乎落泪,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阮鸢却只是垂着眼,没有任何反应。
可他问这话时,眼睛却还瞟着食盒,脚下甚至无意识地往门口挪了半步,心思显然已经飞到了杜婉灵那边。
直到她查出有孕,欣喜地告诉他这个消息时,杜婉灵就在一旁听着,然后落了一滴泪。
第二章
阮鸢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那弧度里满是自嘲。
哐当一声,铜壶翻倒,滚烫的热水泼洒出来,正好溅在站在一旁的阮鸢小腿上!
“不委屈。”她轻声道,“很快,就结束了。”
她说自己已成婚。
“好。我马上给你腾地方。”
【两心不谐,情意已绝,愿放妻阮氏鸢归家,自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季知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顿了顿,解释道:“春杏说你发了高热,咳了血。我……我本来要叫郎中的,可婉灵那边情况也很紧急,她从小身子就弱,这次又受了惊,头晕得厉害,还咳嗽不停,我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