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笑什么？\”
\”七、七殿下？您怎么来了？国公爷没说今天有客——\”
顾衡坐在我的主位上，翘着腿，嗑瓜子。
\”京城里有三个人不能碰！\”
\”和顾衡跪在他府上求我。\”
右边的翰林学士周谦，手指死死掐着桌沿，看顾衡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铁山跟在身后，走到院子中央，忽然停下来。
\”殿下！\”
她膝行到我脚边，伸手去抓我的衣摆。
我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那杯。
定亲宴上。
\”去后院。\”
酒被帕子擦掉了，但那种液体顺着脸往下淌的感觉还在。
顾家的案子比我预想的还要大。
\”顾衡。\”
她没注意到——
朱雀正街两侧，住的是六部尚书、左右都御史、五军都督府的老帅们。
【第六章】
回府的路上，铁山一直走在我身后。
\”赵太师死之前，我让宋嫣从他书房里取走了所有账册。\”
\”我那时候杀赵太师，不只是为母妃报仇。\”
\”宋嫣——我母妃当年的贴身女官，现在城南开茶馆，真实身份是影卫统领。\”
她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
顾衡的身体开始抖。
我把纸折好，放进袖子里。
\”顾国公——\”
\”你说忍是狗的本事。\”
\”是。\”
据说他跪在御书房里，把那一万三千个名字从头念到尾。
沈令仪的脸色终于变了。
\”真的？\”
\”殿下的意思是——\”
皇兄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您在天上看着就好。\”
\”你是在算计。\”
\”我没有开恩的习惯。\”
他开始带人出入我的府邸，像逛自家后花园。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眶里，蛰得生疼。
然后带着韩彪和刘桐大摇大摆地走了。
\”方大人的帖子回一个字——等。\”
\”说什么？\”
头低着。
我突然笑了。
\”顾公子说的是。\”
落款写着\”渊儿敬绘\”。
当天夜里吓得发了高烧。
\”现在——\”
像在提醒我——你未婚妻，听我的。
\”十年了。\”
出了顾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