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那十八年，也哭这几个月没抓住我。
外婆视频打过来，看见我在啃饼干，眉头一挑。
他进来先把点心盒递给许绵绵。
许绵绵脸色彻底白了。
她声音更轻。
我整个人都松了。
外婆看见他，没给好脸，也没赶人。
我寻思着，亲生父母总得见一面。
满屋子人都看着我。
“知道就好。”
我回：“快了。”
“姐姐，你别多想。爸爸还没准备公开你的身份，写你名字不方便。先写我，对大家都好。”
“房间是你们安排的，琴房是你占着的，委屈是你先喊的。最后倒像我逼你搬。姑娘，这招在北京叫碰瓷。”
回到许家，许砚白在客厅等我。
许绵绵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站在门槛上，忽然没动。
她怔了怔。
苏晚晴脸色惨白。
第四天，许闻山亲自敲了我的门。
字句还算清楚。
我把行李箱推到墙边。
秦爷爷走近，看见牌子，脸色一下沉了。
他笑了一下。
房间在三楼尽头。
我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陆景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值钱？退是你说，谈也是你说。我就坐这儿等你叫号？”
“我眼睛还没花。”
“南栀，家里之前对你了解不够。”
有些人所谓后悔，只是发现自己错过了好处。
“不顺手。”我说，“外婆给我磨的刀，我用了好多年。”
出书房时，我在楼梯口碰见许砚白。
葡萄架下摆着小桌，桌上有切好的西瓜。
说完，她自己先哽住了。
“婚约的事，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谈。”
“以前不好。”他低头，“以后改。”
我替他说：“你想要的是，我不计较以前，你慢慢弥补，大家和和气气。”
“南栀，爸爸跟你说几句话。”
我抬头看他。
“有事给家里打电话。”
南栀，回家吃饭。
外婆教我的规矩很简单。
“别演了。”
“许老板，这牌子谁写的？许绵绵？她碰过这画吗？”
“南栀，妈妈以前总怕绵绵难受。可这几天我才想明白，你也会难受。”
“叫妈妈也可以。”
我点头。
我点头。
太晚了。
许砚白从书房出来，脸色难看。
我说：“我带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