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眼泪挂在脸上，嘴巴张着。
沈建国的脸瞬间没了人色。
宋苒脸色发青：“沈栀，你别装。你敢说你不介意？”
刘晴立刻喊：“录下来了吧？”
“你是谁？”沈建国转头瞪她，“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有人问：“那您为什么资助其他学生，不先照顾她？”
“应该是她朋友。”我拿过手机，把帖子保存下来。
宋苒小声喊：“沈叔叔。”
刘晴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人群边上大声说：“她知道！她说沈叔叔的钱迟早都是她的，让我别怕沈栀。”
我第一次听他当众说出顾明川的名字。
我说：“你知道什么？”
“那也比你这种小心眼强。”刘晴绕开柜台，拿起一枝玫瑰折断，“我今天就要买白菊，你能怎样？”
“沈栀，来办公室一趟。”
我看着酸奶：“谢谢。”
镜头还对着他，采访的人把话筒往前递：“沈先生，您不解释吗？”
我站在照片前，很久没动。
我问：“您也在？”
沈建国吼她：“你别说话！”
许从南把文件递给沈建国：“请签收。”
宋苒把手机往后藏。
宋苒慌了一下：“我说错了，不是学校的，是沈叔叔自己给我的。”
“你母亲用你亲生父亲的名字设的。”
“我不缺吗？”
“她拿你爸的钱买花，你还要道歉？”周棠气得拍床板，“这叫什么事？”
宋苒低头抹泪：“沈叔叔，别说了，都是我的错。”
门忽然被推开，刘晴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旧平板。
“你爸说女孩子要学会节俭。”
沈建国看到我手里的信，脸上的表情裂了一下。
我走进会议室，里面坐满了人。院领导，张老师，学生会代表，宋苒，刘晴，还有沈建国。
我点头。
“在。”她从布包里翻出一个小相册，“江晚那天请了很多人。沈建国是以顾明川救命对象的身份来道谢的。”
我没坐：“发生什么事？”
“给苒苒，给我。”
我开口：“你知道顾明川是我亲生父亲，也知道我妈用他的名字设了项目。你拿这个项目给自己攒名声，还说我是拖油瓶。”
我说：“谢谢蓝姐。”
许从南读出标题：“公交车坠桥前，青年顾明川砸窗救出七人，自己因伤重去世。”
“你跑什么？”
她起身，朝后台走来。
沈建国下一句把她钉在原地。
顾姑妈用拐杖点了点地：“明川救人时没问过谁给他名声。江晚捐钱时也没想过被谁感谢。你们倒好，一个拿死人做人设，一个拿善款做台阶。”
秦主任点开一段视频。
刘晴气得笑了：“我害你？你让我发帖的时候，说沈栀家里有钱装穷，说她爸已经同意给她点教训。现在出事了，你把我推出去？”
我问：“给谁？”
鞋面开了一点胶，我用黑线缝过。
十分钟后，我爸电话打进来。
她看见我，像才知道我在：“栀栀，你也在啊。”
秦主任问：“你要去哪里？”
刘晴嘴硬：“你吓唬谁？”
我问秦主任：“我妈留给我的东西是什么？”
只觉得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