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们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
“说，这假钞从哪儿弄来的！”
更何况，我刚才看得分明。
“只要你喜欢，别说三千，三万也值得。”
剩下的人都看着我，神色多少有些尴尬。
从那以后，我便照着他们的样子做了四个小人。
大步走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门外推。
“等高考结束，就接你回家。”
妈妈反而先抓住沈念辰的手，焦急地问，
嫌公交太慢，第一次很奢侈地给自己叫了车。
妈妈脸色一沉。
“他从小就这样，嘴硬。”
过了很久，妈妈终于看见我，脸上的笑淡了些。
听筒里永远只有冰冷的忙音。
“北京的学校，你就别报了。”
再次见到顾晚棠时，她哭得眼睛通红。
“沈砚这次确实有点过了。”
也是那一天，我被人贩子趁乱抱走。
只有难堪和怒意。
“爸，妈，我考了720分！”
有人对着灯看，有人摸了摸纸张。
我沉默地走过去，在最边上的单人沙发坐下。
姐姐和顾晚棠手里提满了购物袋。
“这次叫你回来，是想跟你商量报志愿的事。”
最后还是姐姐先开口。
“钱钱钱！一回来就知道要钱！”
明明这里也是我的家。
她拿着手机，指尖停在和沈砚的聊天框上。
妈妈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
“沈砚，你一直都聪明，去哪所学校都能过得很好。”
本来想说，沈砚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可沈家并不穷。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可这一次，聊天框安静得过分。
于是，我拿第一是我的错，考满分也是我的错。
“你穿成这样在外面发传单，是故意让别人觉得我们沈家亏待你？”
两个人像争一件最珍贵的宝物，谁也不肯让。
姐姐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回到出租屋，我开始收拾东西。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给自己炒了两个菜。
众人终于松了口气，不约而同地各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
听我说每一次进步，也听我说无人可讲的难过。
这话说出口时，没有人觉得不对。
“他把你删了？”
那晚，我抱着一摞假钞，在商场门口蹲了一夜。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过去的那句：
妈妈越想越气，直接拨了沈砚的电话。
我看了两秒，将明信片取出，撕成了两半。
会陪我熟悉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家。
可顾晚棠，本该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