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意浑身一颤，没有动。
“妈妈！”她疯了一样扑过去，却阻止不了它们消散在暴雨中。
所以当她顶着九个月的孕肚四处借钱时，没一个人愿意帮她。
或许连他都没意识到，许凌薇已经成为那个唯一的例外。
姜母闭上眼，往后一倒。
谢沉叙的动作顿住，眼中有片刻的怔忡。
“东西是很名贵，但都刻了字，卖不了多少钱……”
凭姜昭意自己连块墓地都买不起，谢沉叙等着她求自己。
第一次被谢沉叙带回来的女人诬陷时，她装的。
姜昭意的身体晃了晃，有一瞬间，意识模糊至极，耳边听不到任何声响。
姜昭意走投无路，跌跌撞撞闯进会所，“砰”一声跪在了谢沉叙面前：“妈妈必须赶紧做手术，需要十万块，求你……”
“王叔，给姜昭意一点教训。”
“它陪了凌薇很久，凌薇非要给它找个风水好的地方。”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难过，直到这次。
很快，他又对自己感到了深深的厌弃。
姜昭意骤然清醒，疯了一般扑过去。
她想尽了一切办法，求爸妈帮忙，奔走借钱……
“不过这可是大师遗作，象征着至死不渝的爱，你真的要卖？”
指尖触碰到她的额头，发现烫得厉害，眼中闪过晦暗，不顾她挣扎将她抱起来，扔进车里。
姜昭意茫然地看着他，显然没有听清。
看着他将药瓶丢进垃圾桶，姜昭意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尸体被抬到姜昭意面前的时候，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谢沉叙的动作微顿，不明白刚才还充满生机，不断和他闹的人为什么突然衰落下去，周身一片死寂。
“我们就该这样，纠缠一辈子！”
男人脸色骤变，声音覆上一层寒冰：“你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谢沉叙扔下这句话，转身想走时，裤腿被拉住了。
爱意早已变质，她的人格也即将消散。
他们说的话反复在姜昭意耳边回响。
“别说了！”谢沉叙一把将她推在地上，眼神冰冷至极，“这种鬼话有谁会信？”
姜昭意拼命解释：“我没有，是姐姐出事了，我没办法……”
女人伤痕累累的手顺着裤管往上，轻柔的吻落在他脖颈间。
“没办法，凌薇善良胆小，我就喜欢这样的……”
“沉叙哥，我和昭意姐谁更好？”
走近了他才发现，姜昭意的肚子已经干瘪下来。
棺材入土，谢沉叙在墓前站了良久，深深地鞠了一躬。
“至于你妈妈，我让人把她的骨灰洒了，喏，就在那片山头——”
姜昭意从不知道谢沉叙送的戒指有这种意义，但还是忍着泪意，“嗯”了一声。
她在哭。
以前他带女人回来只是发泄，从没给过这种待遇。
姜昭意愣住。
谢沉叙瞳孔骤缩。
解释的话还没出口，谢沉叙的手掌便扇了过来。
谢沉叙的声音骤然转冷，像来自地狱：“但是，谁允许你用这个去换钱的？”
医生急了：“不吃？那不出半个月，你的人格就会消失！”
姜昭意抱住了头，声音嘶哑得吓人：“是我的错！”
一瓶，两瓶……
“这补药也是他亲手熬的。”
“她是天才，但我平凡又无趣，帮不了你什么。你喜欢的可能是她……”
“你答应过我，会让她出席葬礼……”
姜昭意逼退眼中的酸涩，退了一步：“好，我会对她恭恭敬敬。但我要给妈妈办葬礼，葬礼上我妹妹也要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