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连我现在的狼狈，也早就被她们归好档了。
沈知意没有看他们。
我一直告诉自己，他们只是偏心。
我的手拼命朝妈妈的方向抓。
妈妈眼眶还红着，却已经自豪地看向台下。
妈妈尖叫出声。
我的膝盖一软，眼前黑了一瞬。
原来我只要活得像个人，他们就必须证明我不是人。
妈妈嘴唇哆嗦：“那是为了气她，你听不出来吗？”
“生理反馈强，情绪波动明显，适合低干预观察。”
傍晚回家，一推门，冷气扑到脸上。
“别什么事都占用家庭资源。”
“知意博士毕业，国际奖项拿到手软，你呢？一个普通本科，工作都保不住了！”
我咬住笔头，舌尖尝到一股木屑味。
“你还敢来？”
“所以，我被辞退了？”
那个小孩还在哭。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了一声。
“看着确实不太稳定。”
“你胡闹什么？你是我们培养出来的，你怎么能跟她一起疯？”
他的脸瞬间沉下来。
“你们让我走过路吗？”
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这不是虐待吗？孩子都饿成这样了，还拍？】
可我知道，我们其实不是。
他们只是看不见我。
弹幕炸了一瞬。
可外婆走前明明给我打过电话，说给我留了一个银镯子。
我病，她看着。
没有人看我。
等我知道时，葬礼已经结束了。
十五岁冬天，我烧到站不稳。
我喉咙突然哽住。
我有工作，有出租屋，有周末才敢买的一杯奶茶。
于是，家里多了两份培养方案。
下一秒，她转身面向大屏。
我攥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才没转身逃走。
大屏黑了两秒。
我点开热搜，最上面那条帖子写着：
看看他们到底还想把我怎么样。
我把手机攥进掌心。
“你不是失败样本，你是一个人。”
再抬头时，镜子里的人眼眶通红，皮肤被灯照得发暗，头发枯黄，贴在湿漉漉的脸侧。
“我没有机会学，你们现在反过来说我不够好？”
她看着我嘴角的血，脸上仍旧没有一点情绪。
我们明明是同一天出生。
爸妈从来没有这么夸过我。
“实验记录里，所有口头承诺都算样本行为。”
校服短了，袖口勒得手腕发红。
耳边“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