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笛声从远处传来。
那是我和沈悦结婚一周年的礼物。
从前是关心，现在是监视。
“够了！林浩，你给我闭嘴！”
沈国峰不说话了。
“你等着，你害得我女儿身败名裂，我跟你没完！”
“医生说，他有哮喘，要小心照顾。”
“人事部经理的位置空着，我觉得你很合适。”
“昨天的事，委屈你了。”
“这件领口有点黄了，换一件吧。”
我把裙子扔回衣柜里，从里面重新拿了一件干净的。
她旁边站着的，是同样一脸颓败的沈国峰。
我长舒一口气。
门口站着江浩宇的父母迎客，满脸喜气。
我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地下车库的入口。
我把所有窗户都打开。
我曾无数次对沈悦说，下班顺路买一点回来。
屏幕往下滑，指尖停在婚假申请的“批准”按钮上。
“三岁大，会跑会跳了。”
我把那份开除文件拍在她胸口。
灯光暗下，音乐响起，一束光打在入口。
江浩宇一路发过来，最后停在我的工位前。
“还有这个。”他又递给我一个厚信封。
一条条祝福语刷着屏，每一条都让我的心口揪着疼。
“她给你租的金江府，钱是从我们俩的共同账户里转的。”
“恭喜。”我拿起一颗巧克力，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正想着，人事部的门被推开。
走之前，她回头看我，然后就走了。
沈悦的脸色变了。
我停住脚，没回头。
他这是在拉拢我。
我摇摇头，“王总，您找我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她拉着箱子出门了。
一笔笔转账，时间金额，清清楚楚。
“你手上的那块表，是我结婚纪念日她弄丢的那块。”
全场响起了掌声。
“好，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他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凑。
王总点了点头。
我们去了医院楼下的咖啡厅。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玄关的高跟鞋乱摆着。
“小林，坐。”他给我倒了杯水。
为了还钱，沈国峰出了个主意。
“你们怎么斗，我没兴趣。”
沈悦压着声音：“林浩，别闹了，跟我回家。”
“我出差，把他托付给你，你答应得好好的。”
她不管我了，冲到江浩宇身边扶着他。
“不恨。”
但我还是小看了沈悦的无耻，和张兰的蛮不讲理。
“一个男人装病，就把你急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