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下来吃。
方志远出来，坐进一辆黑色奥迪，车窗都没摇下来。
\”哥，我包了饺子。妈以前教我的韭菜鸡蛋馅。你快回来。\”
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每一下都在撞击胸骨。
每天下午在他名下一个茶楼里打牌。
够小禾安稳稳念完高中、上大学。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市局。
方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最近有人在搞我……不知道什么人……\”
洗浴中心已经关门了——赵鹏飞接到我的通知，把人都撤了。
她回了一串字。
但也是最容易断的一条。
方志远查了户籍，发现陈渡依然是\”死人\”状态，会松一口气。
证据要一点一点攒。
\”好。回家。\”
看他活得有多舒服。
注册法人：赵鹏飞。
我找的是穆长风。
她站在礼堂门口等我。
黑T恤咽了口唾沫：\”你……找谁？\”
他站在那里，喘着粗气，眼睛在昏暗的大堂里搜寻。
我没接他的话茬。
又一步。
再吸一口。
恐惧。
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瞬。
脚下是新铺的青砖。
走到后台的时候，他给我递了根烟。
旁边坐着两个打手模样的人。
马奎蹲了下去。
六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折叠桌，一个塑料衣柜。
我换回了自己的脸。
然后我离开了。
\”赵总请您上去。\”
修车行关着门，卷帘门拉了一半。
临江花园，7号楼，1602。
归来那天，没有鲜花，没有勋章。
但至少——
如果活着，那六年的钱……
周海波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
飞机落地那一刻，我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起来比我上次跟踪时更憔悴——像是几天没合眼，胡子拉碴，头发乱着，外套扣子扣错了一颗。
我低头看着他。
\”陈渡，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他瘦了。
\”第二条——我把赵鹏飞的证词和转账记录交给司法局。伪造诉讼材料，协助非法逼迁，涉嫌虚假诉讼罪。你的执照没了，人可能还得进去。\”
主持人念了一大段——卧底六年，深入金三角核心制毒网络，协助收网行动缴获冰毒成品三吨，捣毁制毒工厂四座，抓获涉毒人员八十七人。
她最近气色好了些，脸上有了点肉，偶尔还能笑一下。
她给了我一个地址。
新刷的门楣上挂着门牌——临河路7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