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把姜杳彻底赶出我的生活了。”
他最终还是签了字。
“你急什么，再试一次。”
“顾衍，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而是当你做这些决定的时候，你潜意识里觉得，温宁一向懂事，温宁永远会在原地等你 。”
他语气平淡，就像刚才他毫不犹豫地拿走我的特效药一样。
“宁宁，我把心都掏空了，里面全是你。你让我怎么放过我自己？”
就像我已经疼了整整三天的胃。
现在，它成了他贴身带着的物件。
“请柬一直放在家里。杳杳刚才把这张请柬的照片发给我，哭着问我，是不是只有她死了，你才能容得下她？”
是温宁陪着他熬过了最痛苦的低谷。
我脱力般滑坐在地上。
再见到顾衍，是来年的初春。
我下楼扔垃圾的时候，顾衍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朝我走了过来。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保温桶。
马路上的车流来来往往，隔开了我们。
说冰岛那边冷，要带给肠胃不好的姜杳备用的特效药 。
“没有你的日子，真的不好过，求你了。”
顾衍动作微顿，随即眉头拧紧。
他大步走过来。
屏幕震动了一下，【密码错误】。
围巾被洗得很干净，唯独没有了我熬夜织就时指尖留下的那种温度。
顾衍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顾衍微微蹙眉：
“我知道温宁写了几百份请柬，每一份都是用这支暗红色的钢笔一笔一划亲手写的。”
“杳杳现在愧疚得要割腕，你快去看看她！”
“顾衍还在楼下，车停了一夜，他好像在发烧。”
“既然是给我的，那使用权就在我手里，给她有问题吗？”
他突然想起了七年前，姜杳为了前男友，头也不回地抛下他出国。
“就算你真的胃不舒服，喝点热水，去药店买点普通的药就行了。”
我靠在冰冷的岛台边，在黑暗中安静地坐了很久。
他急切地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卡，试图塞进我手里：
指尖因为失温而微微发颤，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打下了一行字：
“行了，等我从冰岛回来，给你买十条爱马仕做补偿。”
没有药了。
是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
“杳杳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病了，你为什么要这么逼她？”
“这不是我写的。”
他突然伸手，想要抓住我的衣袖。
顾衍冷冷地看着我。
“我就知道你能理解。”
“你……”
我没再说话。
“因为你对她的决绝，只是建立在你失去我的恐慌之上。”
“啪”的一声脆响，玻璃碎了一地。
顾衍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可是顾衍，人的心是会疼死的。”
“请柬是你改的吧。”
姜杳今天下午以“帮忙参谋婚礼细节”为由，来过我们家一趟。
“那杯水碎了就碎了，扫干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