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事，你我都清楚。你故意赶在我娶阿沅之前嫁人，是想让我难受，是不是？”
萧煜的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少了什么呢？他说不上来。
至于嫁的是谁，我不在乎。
“没什么正经的，”我说，“吃吃喝喝，偶尔跟阿沅逛逛街。”
再睁眼，我竟回到他们相约的前一日。
“好。”他说，“好得很。”
他催着母后尽快把赐婚的事落实了，防的就是夜长梦多。
“阿沅——”
“妆哭花了就不漂亮了。”
我鼻子一酸，笑了笑：“不委屈，我愿意的。”
可等我鼓起勇气坦白真相，他却认定是我蓄意顶替、攀附权贵，从此冷落、苛待，再无一日好过。
清风茶楼的匾额在日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制什么情绪，然后开口：“为什么要嫁给他？”
只可惜是全天下最不能招惹的周全人。
“阿沅什么都好，她聪明、端庄、进退有度，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想的都是你……”
雅间的门半掩着。
我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等着看她的反应。
我大概是全天下最不长记性的人。
次日，清风茶楼。
自那以后，他对我冷言冷语，百般苛待。
见不到宋昭昭，应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我也跟着笑了。
“翰林院陈编修家的长子，陈砚舟。”我说。
她在这里做什么？还想重演前世的戏码吗？
“人家每次来都带着东西，有心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宋府的大门，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抹眼泪的母亲和板着脸却红了眼眶的父亲，然后转过头，坐进了花轿。
门外突然传来响动，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
皇后摆了摆手，笑眯眯的：“不必多礼。本宫听你们聊了好一阵了，知书达理，谈吐不俗，是个好孩子。”
“你就是慕白？”阿沅轻轻吸了一口气。
宋昭昭嫁不嫁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忽然觉得荒唐至极。
六月初八，陈家来迎亲。
他歪了歪头，认认真真地又看了我一眼，眼里笑意更深：“没有。只是觉得，阿沅的形容力还是差了些。”
萧煜倒是从容，斟了茶，推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信中姑娘不是这般拘谨的。”
她若是还敢顶替阿沅来见他，他便当场拆穿她，让她无地自容。
“真的。”
萧煜反倒有些拿不准了。
还说我已经和陈家定了亲，万万没有当朝太子强抢臣妻的道理。
他又沉默了很久。
她这是……放弃了？还是另有所图？
不是我。
父亲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萧煜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另一边，父亲母亲听说阿沅的婚事有了着落，也开始催我嫁人。
这次是阿沅主动提的，她说与其嫁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人，不如做回普通朋友。
“宋姑娘。”他走到亭前，朝我拱手一揖，声音清润如玉，“在下陈砚舟。”
萧煜端着茶杯，目光在陈砚舟身上停了片刻，淡淡道：“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