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啊。”方柔笑得越发温柔，“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件备用校服呢。”
“璐璐，你别这么说。姐姐也是没办法，她又没有选择自己出生的权利。”
“姐姐她确实是在山里长大的，如果她以前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段骗了你们，那都是方家管教不严，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落针可闻的死寂中，只有那件带着沉香木气息的手工西装，轻轻落在我的肩膀上。
礼堂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
方明泽坐在我斜对面，他是我血缘上的亲生哥哥。
“您看您是……自己打个车，还是去挤一下公交？”
方明泽慌了神，赶紧追了上去。
下午有一场全校级别的大型讲座，听说是在圣耀最大的礼堂举行。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司机站在车旁，看到我出来，眼神有些闪躲。
看到我没有穿校服，又是孤身一人来报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抽出被方柔挽着的手臂，轻轻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校长早就吓得躲在一旁不敢出声。
方明泽终于从极度的惊骇中找回了一丝声音。
上午的课程极其无聊。
圣耀中学位于京市最寸土寸金的南区，是一所真正的私立贵族高中。
“裴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方明泽拿着蟹钳的手猛地顿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那张平时在军院里连教官都不敢直视的冷脸，此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
“音音，别人给的善意，你要学会接受。”
“抱歉，我妹妹刚从乡下回来，性格有些孤僻，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好了璐璐！”
“吃饭吧。”
全长六公里，尽头是养父收藏的十二栋联排别墅。
根本谈不上占地方。
“说你用不光彩的手段骗我们？”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走廊上的人都听见。
到了方家，继妹方柔把她淘汰的旧手机递给我：
裴靳川缓缓转过头。
方明泽终于忍无可忍，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行了。”
“音音，你又在闹什么？”
圣耀中学的多功能礼堂极大，穹顶高耸，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
“妹妹真是贴心，连我不喜欢大窗户都考虑到了。”
也是圣耀中学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及的神明。
那几个女生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怜悯。
方明泽惨叫一声，直接单膝跪倒在过道上，痛苦地捂住小腿。
“如果你觉得它丢了方家的脸，建议你平时多看点高定杂志，少看点朋友圈。”
“让开。”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学生会制服，皱着眉头大步走过来。
看到我走下来，方明泽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我顺着半开的车窗往里看去。
她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高定款校服，身边围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女生。
“一碰海鲜就会起红疹，呼吸衰竭。”
“姐姐，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完了。
我关上门，连行李箱都没有打开，直接和衣躺在了那张劣质床垫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指名道姓地评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