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你回来的时候，这间房已经退了。
消息提示音一声接一声，我没看。
明天下午两点十五的飞机。
回旅馆的路上，宋宇峰走在中间，一手挽着周若瑶，一手搂着我。
“要不你以后转行当旅拍吧，我第一个找你约拍。”
宋宇峰在旁边补了一句：“远川你口味太难猜了，每次问你要什么你都说随便。”
“远川，今天穿这件怎么样？”
手机不停地震。
“请问这位先生的房间在三楼尽头。”
我蹲下去。
我不知道这个“我们”包不包括我。
下午两点十五分，东京成田到上海浦东。
门关上。
“周若瑶，这次旅行一共四天。你有没有认真想过，这四天里，你有多少时间是分配给我的？”
“你疯了？”她的声音骤然拔高，“为什么？你到底怎么回事？闹什么脾气？”
“不是玩笑。”
“明天去五合目！远川你帮我们拍登山照好不好？我要发朋友圈的那种！”
我说完这两个字，忽然想起下午那个外国人问我的话。
电话里传来远处的人声和广播，是机场或者车站的嘈杂。
“你人呢。”
“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叫了外卖，炸鸡还剩一盒，给你热热。”
“远川你去不去？”
他抬起眼看我，眼眶微微泛红：“你说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我裹着浴袍坐在榻榻米上，打开航班app，改签了后天回国的机票。
是啊，我是什么呢。
他偶尔笑出声，回头跟我说：“远川你一定要听这首歌，超好听。”
然后他和周若瑶旧友重逢。
“……什么？”
我从来不觉得有问题。
中午在一家乌冬面馆吃饭，店员端菜上来，自然地把情侣套餐放在周若瑶和宋宇峰中间。
我说：“嗯，挺好的。”
但五分钟后，她单独给我发了一条：“下午回来找你。”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
大学分开了三年，临到毕业又凑在了一起，因为我。
直到一条宋宇峰的消息弹出来，我瞥见了开头几个字。
过了三分钟，又一条消息进来。
“你最会夸人了！”宋宇峰坐到我床沿，自然地拿起我的梳子开始梳头发。
宋宇峰在群里发了十七条消息，最早的一条是下午两点。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很轻巧，落在我耳朵里很重。
“我回国了。”
周若瑶沉默了一秒，把那片培根推到我面前。
两点半以后，两个人都没有再发消息。
桌上两杯咖啡，两份西式早餐。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我回国了，周若瑶。航班下午两点十五从成田起飞的。”
我放下相机的时候，有个背着登山包的男人走过来，用英语问我是不是摄影师
每一次都只偏移一点点。
哭完之后，我把手机关了机。
周若瑶问：“买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