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在引火烧身！”
“娘娘，父亲已联合百官上书废后。明日大朝会，便是您的死期。这截白绫是婉清的一点心意。”
谢婉清表情立刻僵住，我径直走下玉阶停在她面前。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越发委屈。
“阿娘。女儿来迟了。”
“苏姬，原名林若筠。
她抖着嘴唇硬生生扬起下巴挑衅我。
她撇了撇嘴。
群臣跟外头的书生们齐刷刷跪地磕头，喊声震天。“臣等附议！废黜妖后！以正朝纲！”
“娘娘这话，臣妇听不懂。”
“首辅谢渊，窃占他人文稿冒功，伪造身份，纵容家人行凶灭口。
她抬起头环顾满殿朝臣。
秦淮河上二十年的达官贵人，都在上面。
“谢姑娘，你享了二十三年的荣华。
谢渊，你还要脸吗！”
讨伐声铺天盖地，皇帝捏紧椅子扶手不吭声。
三天后大理寺这笔账就算清了。
谢渊四平八稳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柄玉如意。
“娘娘，您是聪明人。婉清与状元郎的婚事，是陛下亲口允过的。横插一脚于情于理说不过去。”
“谢渊，你要不认我，也行。”她用残废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肩膀。
他抬起头，额上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本宫告诉您一件事。东厂迎亲的队伍，半个时辰前已经进了谢府的门。”
我将这本烂账高高举起，好叫百官看个清楚明白。
“谢姑娘，还不谢恩？”
拜了二十年的谢门，算什么？”
谢渊跪出了一脸悲壮，外头的谢婉清也捏着手帕抹眼泪。
“只要您收回旨意，臣妇可以让全天下读书人为娘娘歌功颂德，没人敢提您从前的事。”
“苏姬是谁？”
我理了理袖口，稍稍抬高嗓门。
苏姬已双手尽废，以口衔笔，书策论两篇。”
“那我每日去看你。”
“谢首辅，你告诉满朝文武，是怎样的？”
路过她身边时，谢渊忽然使劲挣了挣身子。
“像……像你爹。”她哑着嗓子低语，“也像我。”
两个内侍立刻上前架起她往外走。谢婉清被拖出门时死死盯着我，满脸不甘。
“明日早朝，本官让全天下的读书人，把你从那把椅子上拖下来！”
“一派胡言！”她连滚带爬冲进大殿。
大殿彻底清静下来，我冷冷注视着这个张狂丫头。
她把锦盒往前推了推，看着我的眼睛。
是谢家千金的绝世诗文。”
“林……林若筠？”老头连声音都在打颤。
他说着，话头一转。
我也没跟他客气，直接走过去坐下。
郑老当场老泪纵横，他转身死瞪着谢渊，满脸嫌恶。
“那个才女呢？诗也是偷的？我还抄过她的词送姑娘呢……”
“钦此。”
摸到这块冰凉的牌子，我心里踏实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衣袖，叫她们全起来。
她冷着脸丢开客套，居高临下地扫了我一眼。
“我爹？我爹对你有恩！是你从一个穷酸举人提拔成翰林编修的！
谢夫人脸色一沉，又强行挤出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