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最刺眼的,是书桌正中央。
那里放着一个玻璃盒子。
“听见没,你妹妹多懂事。当姐姐的,眼界放宽一点。”
里面装着我筹备了一年多的一个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纪录片脚本,《岁时记》。
还有秦晚星在那张在云南篝火旁举着收音杆的照片。
我打开玻璃盒子,把那支已经干涸的钢笔拿出来,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上面贴着一张秦晚星十六岁去云南时购买高配收音设备的电子发票复印件。
我妈的手指僵了一下。
我爸习惯性地把设备包往玄关一放,正准备换鞋,目光扫到了鞋柜面上。
没有章,我就不能以独立制作人的身份参展,就拿不到去国内顶级厂牌的敲门砖。
“知道了,爸。”
没有推荐章,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我妈一边换拖鞋,一边探头看了一眼。
我从包里拿出一把备用钥匙,又摸出了一张银行卡。
“随她去。”
“谢谢爸。”
但这笔钱她通常只有在想起来的时候才会转,大部分时间我都是靠剪下线活动视频赚生活费。
失去《岁时记》后,我用四天四夜重新剪了一部记录城中村拆迁的短片送审。
突然觉得一阵莫名的心慌。
【2018年7月,晚星配置广播级设备收音,花费32000。同月,我申请去宁夏采风的路费五百块,被驳回。理由是:不能养成挥霍的毛病。】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
因为她弱,所以她所有的失误都可以用”潜力”来粉饰。
如果能用它重新调色,我的劣质画面至少能提升一个档次。
因为就在半个月前,我求他帮我找个航拍组,他说资金紧张,不能乱批。
我的亲生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