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担保条款确实有问题。正常的供货合同不会写这种条款。当时是谁审的合同？”
“不是？那赶紧是啊。”
那封信被我看了不下二十遍。
“不会了。”
“你不欠我。是他们欠我们。”
“没事。公司上的小事。”
但他说得对——如果真闹到法庭上，对方律师一定会翻我的底。
目光从惊讶变成犹豫，从犹豫变成挣扎。
“我想复婚。”
病房里一下安静了。
一千二百万的商业侵占，虚开发票三百多万——这个级别的案件，没有人敢帮忙打招呼。
她的手攥紧了杯子。
“他长得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说什么？”
成本比正规钢材低60%。
她双手叉腰，嗓门拔高了一截。
但我等了七年。
法院也受理了两份起诉。
“说叫方丽华。”
桌上放着几盒药。
这次她没忍住，眼泪掉进了粥碗里。
“勉强会。”
“你妈妈是——”
“小安下周一去新学校。”
“不是有理。是现实。商场上谁不吃回扣？你别跟我装清高。”
拿起手机，拨给了一个平时很少联系的人。
七年前，这个女人被我妈逼走了。
“那你的公司——”
她的脸变了好几个颜色。
但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的态度呢？”
赵国栋作为内部人员，配合作案，另案处理。
“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顾深，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苏念赶紧擦脸。
行政部的小刘。
“一百二十万是爸的遗产，一百五十万是我公司的工程款。你一共欠我二百七十万。”
“深哥，你到底怎么了？连续两天不见我，消息也不怎么回。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叔叔，我妈说了，不让你来看她。”
“我说了，男子汉不哭。”
“可以。你也别带人。”
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给我。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先治病。”
而我妈，钱玉华——
钱玉华的笑僵了一下。
“爸爸，今天去看妈妈了。妈妈说你最近很忙，让我别缠着你。”
“手术什么时候能做？”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小安的脸埋在她怀里，没哭，但身体在发抖。
“你哪件事错了？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