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林月的正式工岗位，可以由直系家属顶替。”
“好嘞。”
放下笔，旁边有人哭出了声。
赵强挺着显怀的肚子，嘴唇白得像纸。
\”多吃点，孩子需要营养。\”
\”那是林月的工作，应该给她妹妹林霜！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
食堂里的广播响了：“林月同志，请你到厂办来一趟，配合调查……”
“林霜，你姐死了不到半个月，你不想着怎么照顾她留下的两个孩子，倒想着怎么把她拿命换来的工作弄到手。”
王主席的碗搁下了。
她筷子举起来又放下：“爸，都是我们的？”
意识模糊的时候，我听见了林霜和赵强的对话。
我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没掉眼泪。
倒是比她‘活着’的时候给的多。
第二天一早，厂办出了通告。
我的手抖了一下，纸页发出簌簌的声响。
“我都听领导的。”
顶了林霜的名字，住进了林霜的房子，睡上了林霜的男人。
半响才施舍的丢出半个杂粮馒头。
\”工作我卖了。\”
“陈阳，大姐走的突然，你可千万要撑住啊，两个孩子还要靠你养……”
“赵强。”我打断他，“我女人死了还不到一个月。”
“王主席，您误会了，这是家务事……”
赵强的嘴角僵了下，鼻孔朝下：
王主席蹲下来，拿手帕给大宝擦了擦额头的血：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要不是您来得及时，我这摊子怕是要让人砸了。”
“赵工？”我放下抹布站起身，“来吃饭？”
赵强站起来，声音慌张：
\”我苦命的女儿啊！你刚死你丈夫就扒你的皮吸你的血啊！”
我抱着大宝去打饭的时候，一群人围在那里看。
赵桂兰在旁边接上，声音撕开了：
“姐夫，你疯够了没有？”
“这不是林月，林月的手心没有痣……”
\”800块，过户给您女儿，她二车间干了四年临时工了？\”
我筷子顿了一下。
“这话是你说的吧？”
她话还未说出来，我猛地开口打断她：
王主席把纸收回去，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我正蹲在院子里给大宝扎辫子，听见巷口一阵嘈杂，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和赵桂兰嘶哑的嚎叫。二宝趴在门槛上往外看，回头冲我喊：
赵桂兰从后面追上来，扑过去拽她的胳膊：
我笑了一声，嘴角扯到肿痛的地方，嘶了口气：
“你打，你再打一下，我上派出所告你。”
但这辈子不一样，王主席欠我人情，而且他这个人，办事讲规矩。
日子还长着呢，林霜。
“各位，林家的家务事，让大家见笑了。”
……
“这件事如果公布，死的是林霜，林月是顶替冒名。所有的抚恤都要退回，你的家属身份也不成立。”
什么都不懂，到时候岗位白瞎了。
菜端上桌的时候，小朵拿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
有人小声说：“这老太太是可怜，女儿没了工作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