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而她还是那样小小的一团,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和一截细细的脖颈。
裴辞没理她。
那种好看不是张扬的、夺目的,而是软软的、乖乖的、让人想护着的。她蜷在那里,小小的一团,像是受了惊的小动物,把自己藏起来,等人来救。
她就那样躺着,一动不动,没有生气。
此刻从她口中吐出的郎君二字,格外的好听!
裴辞没说话。
禾娘被她扶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里走。那滩液体从她身上往下淌,滴了一路。
裴辞抱着她,穿过大理寺的长廊,往自己日常办公的院子走去。
郎君把她带走了。
那张脸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却不是平日那种透粉的白,而是病态的、近乎透明的白,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刘管事的眼睛亮了一瞬。
屋子里的他的气息逐渐被小妇人身上的甜桃香侵占……
后来郎君来了。
那人愣了愣,连忙跑去请大夫。
他看见了床上的人,小妇人蜷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
禾娘翻了个身,把自己蜷成一团,身上好烫,头好疼。
他抱着禾娘,大步往外走,穿过那条黑黢黢的巷子,走上大街,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去……去大理寺……”
裴辞没再问。
禾娘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没有半点反应。额头抵着他的胸口,滚烫的呼吸透过衣料,落在他皮肤上。
病成这样,是未曾寻到顾兄,才来寻他?
怀里的人烧得迷糊,忽然动了动嘴唇,轻轻喊了一声:
见着那墨色身影,阿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裴公子,救救我家姑娘……她快不行了……”
他没多问,抬脚就走。
她换了衣裳,洗了脸,躺在床上。
青年看了很久………
谁知一连几日,都未瞧见她的身影。
裴辞站在床边,垂着眼看她。
“找……找裴公子……”
刘管事站在门口,正要转身离去,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脸上——
烛火点起来,照亮那张苍白的脸。
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阿篱愣了一瞬,随即猛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跑。
“少、少卿大人,这是……”
禾娘看着她,嘴唇动了动,用尽力气说出几个字:
她想起那年跪在人市上,也是这样的感觉。浑身发冷,又发烫,脑袋昏沉,眼前一阵一阵发黑。那时候她想,要是有人能救救她就好了。
禾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他俯下身,一只手穿过她的后背,一只手托起她的腿弯,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只是猜测就来这般……
青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眉头皱起来。
几人是郎君府上的人,她与郎君的事,怕是已经被发现了。
禾娘闭了闭眼,又睁开。
“裴、裴公子……”
“小嫂嫂。”青年开口。
烛火昏黄,落在她脸上。
阿篱站在旁边,哭得直哆嗦:“请、请不到……那些人往门上泼了狗血,街坊都看见了,大夫不敢来……”
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眉眼弯弯,杏眼含春,睫毛上挂着水珠,鼻梁小巧挺秀,嘴唇微微发颤。明明狼狈至极,却偏偏透出一股子让人挪不开眼的艳。
禾娘没应,她烧得厉害,早已没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