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她到地铁站就回来，十分钟的事，来得及。”
“你不能喝就别逞强。”
他的声音传来，然后是捂住话筒的闷响，我听见他对另一个人说，
顾庭也愣了一下，随即把手收回裤兜里，步子加快了半拍。
他松着领带走进来，弯腰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
偶尔，画面里会出现我。
验证消息写着：
月光从阳台洒进来，刚好照到柜子顶上那个落了灰的行李箱。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顾庭靠在走廊墙上，皱了下眉。
“随便问问。”
只要碰到物品，就能看到它过去一天里经历的画面。
我一个人吃完早饭，坐在客厅等。
他设好了这条消息，然后在零点的时候安稳睡着了。
“别弄了，回头我自己整理。”
我也这么觉得。
“他昨晚打过来了，”她头也不回，”我没接。”
八点四十，门锁终于响了。
上午十点，顾庭发来新的消息：
“嗯，五周年。”
宋枝愣了一下，耳朵尖迅速红了。
我不需要等到他真正变心的那一天。
顾庭坐在她对面听她说话，认真地、专注地、微微侧着头。
“我这边有点忙，晚上回去再说。”
“这里你可以加一页竞品分析，我教你怎么拉数据模型……”
“还没有。”我顿了顿，”但快了。”
是我中午打给他的那通电话。
“今晚七点半的话剧，你忘了？”
她接过纸巾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两张话剧票摊在茶几上。
客厅很安静，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一道一道切进来，
“顾庭出轨了？”
钥匙，门卡，还有那枚玫瑰金的戒指。
我不想等到那一天。
“如果那天他能记得来，我就再想想。”
是一条定时消息，顾庭发的，零点整设好的。
我接过文件袋，打开来看。
门铃突然响了。
我碰到公文包肩带，画面涌出来：
宋枝乖巧地点头，顺手拉了把椅子，挨着他坐下来。
顾庭回来了，比预想的早。
里面是一张清单，上面列着：通话记录、转账记录、同行出行记录、证人证词。
顾庭转身就去鞋柜上拿车钥匙。
宋枝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撑在他椅背上，另一只手指着电脑屏幕。
我看了一眼，锁屏，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先找个地方住。”
“话剧好看吗？”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写字楼。
顾庭低头看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