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还有五谷饭、倒头饭、长明灯什么的你也都自己准备一下吧。”
“羡安,淮之航班提前降了,他一个人不认路,我先去接他一下。”
队伍继续走着。
“爸,你放心。我跟妈会好好的。”
“你不用做这些。”
我妈坐在条凳上,拿着扫把扫着棺材移动落下的灰。
他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眼我妈,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忍住:
我回头看她,她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
头七那天我去上坟,供品摆好,纸钱烧了厚厚一沓。
“站路边干什么,跟着吧。”
“你不配让我爸等你。”
“羡安你别分不清好歹,淮之为了爸才来的。”
“你迟到、不捧遗像、带个穿红衬衫的男人来我爸葬礼,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你?”
“你们可以跟在最后面送我爸一程。”
“守灵,我守了三天。”
温知意的语气给人一种我不懂事的感觉,每次提起沈淮之就会这样。
火苗在我掌心里一明一灭地跳,像一口不肯咽下去的气。
“你心里有一个账本,外面的男人排第一页。”
她袖子上的白布条歪到了一边,领带松垮地挂在领口,额头上一层细汗。
“叔叔阿姨们,我让知意开快一点,不用管我,马上就到了。”
“哥,网上说的绿茶白莲花啥的还有男版呢?”
“你别惦记了,你儿子比你想的厉害。”
原来她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选择了她觉得更重要的。
“知意……我没事……就是胃里翻得慌……”
“因为你从没把我和我爸当成家人。”
风从山坡上吹来,纸钱被卷起来,翻着跟头往天上飞。
一道尖锐的声音划过耳膜。
“羡安,你爸今天肯定很高兴。”
她像是皱了皱眉,语气开始烦躁。
“宋羡安,淮之好心好意来送爸,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一切就都能翻篇了,她还是那个好儿媳、好妻子。
“淮之现在这个样子,我总不能让他一路吐过去吧?”
“羡安离婚了,是他自己拿的主意。”
“就是……”
周围的亲戚们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一个人接腔。
“现在他走了,我不用再顾及了。”
“你就让大家等一下,我马上就过来了。”
我低头看手掌,虎口硌出一道红印,已经发白了。
“他一个人在航站楼,我不去接谁接?羡安你别这时候闹不愉快。”
“吉时已到,路已经开了。”我看着她眼睛说,
这话说得委屈,听起来还通情达理,好像他才是那个董事识大体的人。
但当我说出离婚两个字,她道歉了。
我刚关上院门,温知意就冲了出来,脸涨得通红:
抬棺的八个壮汉换了三次肩,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十九岁,瘦得像竹竿,个头刚到我肩膀,眼睛红红的,昨晚守灵一夜没合眼。
“我马上就接到淮之了,导航显示十五分钟左右就能回去。”
温知意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一句:
“羡安,我肯定一会儿就到了,你别这样,就等一下。”
我站在人行道上看着这张陌生的脸:
她蹲在坟前擦墓碑上的照片,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