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可今天她突然有点明白了。
可她终究只是深宅女子,能用的势力有限,
杀人不眨眼,手段狠戾,对所有人都充满敌意。
罗袜早就磨破了,脚趾头露在外面,沾着泥和草屑,狼狈得不成样子。
可现在——
就是这代价——她的身体,她的心,甚至可能又一次万劫不复……
被人碾碎手指,被人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狼崽子,也不是不能训。
沈囡囡握着账册的手都在抖。
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秋雨姐姐让奴才来送燕窝。”
秋云把账册往桌上一放,“小姐您也太不爱惜自己了,万一扎着脚可怎么办?奴婢这就让人去找——”
恨!
她随口敷衍,一屁股坐在软榻上,把那只脏兮兮的脚缩进裙摆底下,不想再看第二眼。
沈囡囡猛地合上账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笔账……
她目光落在他右手食指上,心口又抽了一下。
沈囡囡冷笑一声。
那他能长成什么样子?
他没动。
三十万两。
她当时问了一句:“这怎么在王爷手里?”
现在想来,沈家的银子,就是这么一点一点被人搬空的。
朝堂之上,人心诡谲,
她翻开一本账册,“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想让他们拿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二房早就背着父亲,投靠了太子。
被人按着跪在地上,
他走到她面前,把托盘放在小几上,“小姐,燕窝还热着。”
她指了指那摞账册,“是奴婢找账房的小福子偷偷拿的。他说这是去年的旧账,二夫人让搬到偏屋去,还没来得及入库,他就顺手……顺了出来。”
就一瞬。
沈囡囡愣住,
兵权在握,沈家世代纯臣,
“账房那边死活不给。说是二夫人吩咐过,府里的账目不能随意调阅,除非有老爷的亲笔手书。奴婢好说歹说,那管账的老佟就是不开库房的门。这些——”
而那些银子,却成了给太子的投名状!
如果不是她赶到,那根棍子落下去,他的手指就……
恨自己前世太蠢,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他垂下眼,恭敬地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
她忽然想起阿朝。
但若是一个人一直被所有人践踏、羞辱、伤害——
被人指着鼻子骂“贱奴”,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一下炸开。
她看着眼前这些账目,头一回觉得,前世那些被迫学的东西,还真派上了用场。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早就黑透了,少说也过了二更。
沈囡囡低头看了看自己只剩一只罗袜的脚,
这个时候,送燕窝?
门外忽然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三十万两,够边关将士吃多久的军粮?
这账目,比她想象的还乱。
而父亲,那个在边关拼死拼活、忠心耿耿的将军,还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弟弟,早就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今日白天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他跪在地上,垂着眼,周身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福泰隆商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