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许知宜回国，那枚胸针就再也没出现过。
“拿着吧，一件摆件而已，别再闹了。”
那顿饭设在婚房。
我说，“名分？”
许知宜脸色一白。
我把手从傅景臣掌心抽出来时，玻璃门被许知宜推开了。
那不是我的东西。
我看向镜子。
是傅景臣送她的旧东西，要摆进我的婚房。
我蹲下去捡碎片，指尖被缺口划了一下，血珠渗出来。
傅景臣走到我面前，语气反而温和了，“晚棠，把通知撤回去，我可以当你今天情绪失控。”
傅景臣把小鹿接过去，语气冷了，“她送你，你就拿着，别让人下不来台。”
“知宜好心帮你，你阴阳怪气什么？”
试衣间门缝里露出半截文件夹。
“那就这几套里选。”傅景臣走到我面前，替我理了理肩上的发，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响，
我笑了，“婚房不是我的，婚纱也不是我的，那婚礼是谁的？”
许知宜红着脸看我一眼，“张姨，别说了。”
许知宜轻轻吸了口气。
它的耳朵缺了一角，被人很小心地补过，釉色有一道浅痕。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晚上我还有应酬，你先别给我妈打电话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傅母终于皱眉，“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拧了？一幅画，一只摆件，到今天一件婚纱，样样都要不高兴。”
我盯着空荡荡的墙，半天没说话。
隔天傅母约我试婚纱，我到店里时，许知宜已经坐在沙发上，身上披着一件白纱披肩。
“晚棠，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私自决定？景臣工作忙，很多事照顾不到，你就不能体谅一点吗？”
“不是威胁。”我看向那面空墙，“是通知。”
许知宜轻轻咬了下唇，“要不我带走吧，晚棠可能会介意。”
我问，“我们的婚房，为什么要复刻她的旧居？”
傅景臣终于开口，“张姨，这是晚棠。”
张姨笑着拍手，“还是景臣会疼人，你们俩啊，我看着就安心。”
我点头，“我不乱想。”
婚房装修好那天，我发现主卧墙上的海棠画被换了。
我曾经以为，这是我们的婚房。
我问，“那我呢？”
傅景臣反倒更不高兴，“晚棠，你每次这样不吵不闹，比吵还烦。”
原来是这样。
衣帽间按许知宜的身高改了层板。
房子里的人都走了，向日葵画倒在地毯上，订婚戒指被他攥得掌心发红。
傅景臣像怕我继续追问，直接把小鹿塞进我手里，
我说，“婚礼取消。”
傅景臣接得很快，“听见了吧，别把她逼得连帮忙都不敢帮。”
那一刻，他好像终于意识到，我没有哭，也没有求他解释。
他压低声音，“只是一顿饭而已。”
我说，“那是什么事？”
我没握稳，小鹿掉在地上，碎成两半。
傅景臣推门进来时，傅母像看见救星，“景臣，你来得正好，晚棠非说这些婚纱不合适。”
我问，“什么叫乱说？”
傅景臣的眼神定住。
“知宜落下的，改天让她拿走。”
镜子里的我穿着许知宜挑的婚纱，站在傅景臣身边，像一张被临时换了脸的旧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