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经历得多了，心里反而比天气还平静。
沈云辞抬起头，表情有点不自在：“当时我和夏栀拿了档案就走了，你的……我们没注意。”
这一切，都是因为南夏栀。
“不行！”爸爸立刻打断：“夏栀跟我，我的资源和人脉更适合她未来发展。”
蛋糕是提前订好的。
妈妈一巴掌落在我脸上。
那一瞬间，我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但幸好，我也不需要了。
南夏栀已经跑远了，沈云辞笑着在后面追，爸妈也跟了过去。
直到庆功宴上，沈云辞才终于想起我：
翻到第三个桶底的时候，指尖碰到了硬硬的牛皮纸。
“老师。”我说：“我的分数能保密吗？”
我被她紧紧抱着，整个人僵在原地。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又急又密。
老师了解情况后，连忙联系保卫处调监控。
我抱着那个脏兮兮的档案袋，脱力地滑坐在垃圾桶旁。
沈云辞也跟着换了目标。
可现在轮到我，我只是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换来一个耳光，所有人愤怒的质问。
四目相对，他的侧脸被暖黄的灯光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两个人又闹作一团。
话音未落，车子已经发动了。
如今他要往京北去，我要往南城走，往后大概再难有交集。
原来他们知道啊，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不该丢下我。
大冬天下着雪，沈云辞跟我爸妈循着她回家的路找了一整夜。
又用力拉了拉，还是打不开。
夜风微凉，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
“不怪你，档案本来就该本人自己拿，是她的问题，你别往心里去。”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扎在我的心口上。
“喂喂喂！南夏栀，我比你高5分，我才该坐主位。”
画面清清楚楚，南夏栀当时手里就攥着两个牛皮纸袋。
“不过话说回来，上国防科大也好，食宿全免，还有奖学金，你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
可个人遗失档案，补办要跑原籍教育局、派出所、高中教务处，少一份材料就跑断腿。
爸爸接话，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
我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那一刻，心也彻底死了。
“南夏栀！”我咬着牙：“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啦！”她猛地抬起头：“刚才云辞为了哄我开心，说带咱们去南城自驾游，听他说那边离海很近，路边随处可见椰子树，你也一块儿去吧？”
两个人又你推我搡地闹起来，笑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她每年都有最新款的书包，我的书包破了只能自己缝补。
沈云辞僵了一瞬，握了握空了的手心。
尾灯在雨雾里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红点。
我本能地缩了一下：“我吃饱了，出来透透气。”
后座车窗半开着，南夏栀正对着小镜子调整刘海，嘴角衔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手指碰到黏糊糊的果皮、湿透的纸巾、不知名的液体。
脸颊滚烫，可我的心比脸更疼。
“对了清荷，京北职专就在医科大旁边，你报个护理吧，以后三个人还能常聚。”
我求她不要告诉别人，结果高考刚结束，所有人都知道了。
“妈，清荷把档案弄丢了，你们快来学校一趟吧！”
后来，沈云辞求着学校重新给她补一份，爸爸托关系找教育局给她盖章。
橘子是甜的，嘴里蔓延的却是苦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