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以为她要打我。
随即明白过来。
长姐留下一句祝福,便背着长剑纵马天涯。
她没有接。
他走近几步,在距我三尺之外停下。
上辈子的婚礼我记得不太真切了。
可我都委屈了两辈子了,早就习惯了。
方才心口那点酸涩被他的胡说八道冲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我,眼里有许多话,最终只说了一句。
凉凉的,很光滑。
上辈子救我的是梁靳抒。
“这是我家二儿媳,唐家的二姑娘。姐妹俩都嫁进了我梁家,是我梁家的福气。”
我从车窗往后看,她孤零零地站在门口,身后是那座她曾经一心想逃离、如今却不得不困守其中的高门大宅。
“梁靳抒,你娶我的时候就该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婆母的声音越来越高。
他见我笑,更来劲了,用筷子在桌上比划,悄悄指给我看哪道菜好吃。
“你似乎变了许多。”
我没有说话。
“知道。”
而我。
长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终于再也撑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
我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弱。
懂事。
像是在告诉我——你应该懂事。
院子里整整齐齐摆着两口红木箱子。
我不怪长姐。
永远在让步。
“为人妇的样子?”
那一世我守了十年的空房,替他操持家务、侍奉双亲、生儿育女。
长姐与我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
婆母说这话时,眼里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嗯。”
他嘴上说着送我回府,脚底下却拐了个弯,把我带到了东街的首饰铺子。
梁获原又笑了一声。
我垂下眼,脸颊发热。
“跟你说话。你是长子,是我哥,是我从小敬重的人。”
再难许给旁人。
于是长姐被罚跪祠堂,抄写《女诫》十遍。
梁获原提着一盏灯笼走在我身旁,灯笼的光晕将我们笼罩其中。
她攥着梁靳抒的袖子,声音都带了哭腔。
我点了点头。
跟来的几个世家子弟也跟着起哄。
眼眶却开始发热。
可这一刻,他收起所有笑意,眉目间竟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凌厉。
他大概没想到我们府中下人这么废,都折腾半天了,人还救不上来。
她又转头对梁获原笑。
胸腔闷得发疼。
那时候我心里难过,却不敢说。
“吓死我了。”
比平日里好看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