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婉又换了新的漂亮衣服，口若悬河跟傅老太太说着奥兰多的新奇。
倏然，明白过来什么。
「真烦人。」
我的成绩又吃力挤进年级前十。
还是折腾到临近半夜，才终于回了傅家。
好在盒子被布袋裹紧，骨灰没有撒出来。
「这……这可怎么办？」
她打算回南边去，工作也调去了南边的学校。
傅母打开包，平静拿出几本证件，递了过去。
「那我……
我悄声走过去上楼，还是被她听见了脚步声。
我有些尴尬地与他打招呼：
这些年里，我与他都年岁渐长。
好一会才缓过神，从自己背来的书包里，翻出来两件旧衣服。
也或许，是我的幻觉。
我忽然特别想念南镇。
铁门内，连前院也望不到头。
然后，她终于似乎听到了一丁点异样的动静。
住进傅家，我来日努力得到那个遮风挡雨的房子，要容易得到。
有时老师请了假，学生就自己讲题。
我立马想到他或许会告诉傅家长辈。
我手上拘谨地端着咖啡。
我感到难堪。
「跟我一个班吧，我肯定好好关照她。」
再醒来时，已经天色大亮。
「之前清理杂物，跟不重要的东西一起扔掉了的。」
将来那个能遮风挡雨的屋子，是不是就要容易买得多？
他近乎咬牙切齿瞪着我道：
「我那时……
她对我向来是冷淡的。
我的手上倏然抖了一下，这才知道傅老太太已经离世。
这是二十年里，她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顾家养得娇，由着她在这里住好几年了。
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该去楼下看看。
我手上戴着钻戒，与林师兄手上的一对。
「你别做梦了！
在南镇时，我是没有父母、被叔伯嫌恶的孩子。
他反应过来时，迅速抽走手，脸上愈发怒愤交加。
如果，我还会有继续读下去的机会。
读完高中，再进了北市很不错的一所大学，学了金融。
「傅奶奶可是最忌讳这东西的。」
「这样的病，不该离开大人视线啊！」
我垂在被子里的手，无声小心攥紧被角。
牵紧我的手，也冲他说了声「谢谢」。
林师兄没有防备。
他带走了情绪激动不已的傅母，又给自己落泪的母亲递纸巾。
「于我而言，这就是最好了。」
骨灰盒该放到哪个地方呢？
因为这个缘故，奶奶临死才会不放心我去福利院。
她侧目看向我，脸上的笑意凝住，和我都只余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