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周若瑶应了一声,拿了浴巾跟他往走廊那头走。
“不会。”
我说:“嗯,挺好的。”
缘分那栏写着:执念太深,不如放手。
一百二十七张。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一些,但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楚。
“往左一点,对,若瑶你别动,光打在你脸上特别好看。”
“我先下去吃早饭啦,若瑶应该已经在餐厅了。”
周若瑶抬头:“我不知道你要吃什么,没帮你点。”
“你不是后天才回来吗?”
旁边坐着一对老夫妻,老先生帮老太太系安全带,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
“下午回来找你。”
他礼貌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点不确定,然后走了。
我听懂了,笑了笑,没翻译给他们听。
晚上回到旅馆,宋宇峰说要去泡露天温泉。
“你来帮他们按快门吧,光线刚刚好。”
他回头看我,语气轻快:“远川你别介意啊,我就是习惯找你拍了,你拍照技术真的好。”
周若瑶的未接来电,十二个。
司机用日语问我:你朋友们感情真好。
手里端着两杯从自动贩卖机买的热可可,表情是那种精心设计过的苦恼。
“就吃这个?”
三楼尽头,单人间,窗户对着停车场。
……
我苦笑了一下,说我是他们的朋友。
第三条:“远川你不能这样,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要不你以后转行当旅拍吧,我第一个找你约拍。”
出租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宿舍楼下。
四个半小时后,我会落地在另一个城市。
直到一条宋宇峰的消息弹出来,我瞥见了开头几个字。
我把箱子推进门:“提前回了。”
是他告诉我隔壁班那个叫周若瑶的女生总看我,是他帮我传话递纸条,是他在我们确定关系那天发了一条朋友圈——“我的室友终于脱单啦”。
“我幼稚,所以我做了幼稚的决定。”
三天行程,被认错四次,被当成电灯泡七次,被当成摄影师十一次。
“对了,明天最后一天了,我想去河口湖那边的音乐盒博物馆,你帮我查查路线呗?”
回房间后我一个人泡在浴缸里,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笑声。
“吃吧,别想了。”
前面两排,宋宇峰和周若瑶肩挨着肩,共享一副耳机。
我先开了口:“你们买吧,我去旁边便利店买点水。”
我重新把相机举起来。
“我知道。”我打断她。
可朋友不会穿对方的外套。不会共享一副耳机。不会在风里帮对方拢头发。
坐进经济舱靠窗的座位,系好安全带。
周若瑶把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下来,动作不算快。
“麻烦了。”
“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愣了一下。
中午在一家乌冬面馆吃饭,店员端菜上来,自然地把情侣套餐放在周若瑶和宋宇峰中间。
宋宇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笑着说:
“哎呀夹错了,若瑶你给远川吧。”
我夹起一筷子面,嚼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