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可他没有接。
身体的痛远不及此刻心口的万分之一,
棒球棍朝着我就要落下,我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午夜十二点,我在睡梦里惊醒,下意识地推了推身边人:“帮我倒杯水。”
触手却是一片空。
我捂着自己的胃喃喃自语:“该死的胃,真的,好痛啊……”
后来我有胃病,还容易低血糖,她的包里就永远备着这样一包糖,
我稍稍颔首,侧了侧身给他让开位置。
白天在医院跟导师做研究,晚上去康复中心做理疗,凌晨两三点还在公寓里啃文献。
老人家的妻子在一旁哭得说不出话,我只能边操作边插空询问病人的过往病史。
直到他笑着同我解释:“我家烈要求很严格的,你不要以为我是什么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舒音,我和你有着相同的理想和抱负。我也是靠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别那么讨厌我行不行?”
反倒是谢征神色复杂地看我一眼:“你刚回来,还没休息好吧,要不夜班我上吧。”
沉默许久的谢征突然上前一步,牵住了孟之瑶的手。
身后急诊科的小护士慌张地赶了过来:“谢医生,病人已经送进ICU了。”
三年不见,他瘦了很多,眼下有明显的青色。
孟之瑶的脸色惨白,仿佛随时可以掉下泪来。
上门贴着一张字条,是熟悉的字迹。
我险些要将泪笑出来,孟之瑶走后,谢征安静地站在我一步外的距离。
“舒音,我会和我爸商量,把副主任的位置留给你。”
顶楼天台能看见城市的夜灯,我静静地站在这里吹一吹晚风。
谢征犹豫地递了上来,
周明啧啧出声,握着棒球棍的手却慢慢收紧。
他将我堵在死胡同里,我浑身发抖,
她期期艾艾地摊开手掌,掌心摆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晚高峰很难拦车,我到家时,孟之瑶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我心下一沉,下意识想走,却被他拦住。
我打开厨房灯,安静地烧水,煮面。
谢征闻声赶来,看过用药剂量后,皱眉开口。
周明脸色一变,狠狠啐了一口,
“不管怎么样,是我对不起你。”
余光瞥到孟之瑶垂头丧气,而谢征揉了揉她的头发,似乎在说什么安慰的话。
也不知看的到底是谁。
谢征出生医学世家,自小就是天之骄子。
早在许久前他就极力邀请过我,只是当时我念着自己的病人,念着爱人和朋友,婉拒了留在德国。
孟之瑶上前一步:“音音,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不够用。但我真的只是……情之所到,身不由己。”
记忆里来之不易的甜味,就是孟之瑶嬉笑着将她的大白兔奶糖强行分给我。
“舒音,手伤了也没关系。我可以和我爸说,把你调去行政,或者你愿意回学校当老师吗?只要你想,我都可以去做。”
我安静地站了许久,直到门铃声响起,屋外没有人,只有保温袋安静地立在那里。
“你……这三年你去哪儿了?你一声不响就辞职,我了你很久,你家搬了,电话换了,我问了所有人,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
走廊的光落下来,打在记录单上,白得有些刺眼。
再睁眼,入眼就是医院的白墙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空气仿佛静了一瞬,我只能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
“这个贱人,现在攀上医院大少爷了,我倒是动不了了。可我这口气不出实在憋得慌,舒医生,怪只能怪你倒霉。认识孟之瑶这么个朋友,你为她两肋插刀,她反过来捅你两刀。”
我的童年在父母的争吵声中度过,能填饱肚子已经是奢侈。
不然怎么一碗面又苦又咸。
谢征却犹豫着不肯离开,夜风掀起他的白大褂下摆。
“噢,我忘了,你男人被孟之瑶抢了。”
“病人在等你。心梗溶栓黄金时间只有两小时,别耽误了。”
手微微有些颤抖,表面却装出冷静的模样,试图和他讲道理。
直到飞机提前降落,急救人员抬着担架上来,我帮忙举着输液瓶一路跟到了救护车上。
